許玉衡忍耐著性子,說道:“今日人多,我等了好一會兒,后來天又下了雨,所以就回來得遲了。”
妻子卻不信:“那雨不過就下了片刻而已。”
她只是隨口一說,落在許玉衡的耳中,卻變成了指責。
他的一腔怒火本就無處釋放,聞便吼道:“我難不成還不能有別的事了?以后是不是每日我做什么,幾時回家都要經你同意才行?”
妻子被嚇了一跳,立刻委屈起來:“我就是說說而已”
許玉衡冷笑:“你別以為如今懷了身子就能處處管著我,我是男人,若是連尋常應酬都沒有,日日留在家里,你才應當擔心!”
說罷,他拂袖而去,看也不看身后啜泣的妻子一眼。
當晚他宿在了如煙閣,摟著懷里姑娘軟滑的身子,他的腦海中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若是她死了就好了。
但不能太快,現在她還沒有生下孩子,等有了孩子,哪怕她死了,嫁妝也要留給孩子,她的娘家人是不能拿回去的。
越想他越覺得,這是最好的法子。
耳邊忽然傳來了姑娘“咯咯”的笑聲:“公子想什么呢,這樣出神?”
他對她一笑:“不過是想著個惹人厭煩的物件罷了。”
說罷,他在姑娘的腰上使勁捏了一把:“好好伺候本公子,趕明兒本公子給你買個金簪。”
姑娘嬌笑著伏在他身上,咬他的耳朵:“不想要的東西丟掉就好了呀,有奴家在這里,公子還想著那物件,豈不是煞風景。”
“說得有理,”許玉衡身子一翻,將人壓在了身下,“本公子眼下就只想你!”
他嫌棄地將妻子的面龐拋到了腦后,全然忘了自己來如煙閣里花的銀子,還是今日出門之前妻子給他的。
嚴青鸞失蹤,嚴家人找了兩日都沒有找到,不得不報了官。
官府的人去清心寺找了一遍,問了寺中的僧人,有兩個見過她,說她在殿外與一名男子說了幾句話,之后便沒有瞧見了。
這樣的事,哪怕僧人沒有多說什么,也難免叫人往一些曖昧的地方去想。
官府的人回來便同嚴青云說,讓他回家好好問問家中伺候的人,嚴青鸞是不是有個相好,兩人又是不是相約在清心寺見面。
嚴青云氣得夠嗆,直說他們污蔑姐姐的名聲。
但官府那邊已經不想再管了,不過是個平民家的女兒,失蹤便失蹤了,京城這么大,每日里的案子多得斷不過來,他們人手本就不夠用,沒有精力去管這種一看便是私奔的失蹤案。
嚴青云站在街上罵了一通,無可奈何地回了家。
嚴夫人這會兒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她素來沒有主心骨,見兒子回來,連忙奔過去問他可有找到人。
嚴青云陰沉著臉搖了搖頭,又罵了起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見咱們家無權無勢,就撒手不管,還污蔑阿姐的名聲!”
“這可怎么是好,這可怎么是好?”嚴夫人六神無主,只會重復這一句話。
嚴青云比她鎮定些:“母親,要不您去忠勇侯府求一求吧!父親畢竟是忠勇侯的部下,父親不會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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