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僧人們常會來水潭這里打水,難保不會有人發現她的尸首。而且自己也告訴許玉衡會到這邊來,就算沒人知道是她干的,可終究會在許玉衡心里留下一個疙瘩,以后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疙瘩會越來越大,最后終有一天爆發。
“你走吧,”嚴青鸞抽回衣角,平靜地說,“之前是我太沖動了,我不會殺你的,也不會對你怎么樣。”
她已經想好了,單是報復這母女兩個有什么意思,她要的是整個葉家的敗落。
聞,周清笑得更開心了。
“姐姐,雖然你這么說,但我還是害怕。”她說道,“你今日不殺我,以后也不會殺我嗎?”
“不會,”嚴青鸞不耐煩地說道,“我可以發誓,以后都不會殺你。”
她不會殺她,有別人會替她動手。
嚴青鸞不知道許玉衡什么時候會過來,若是他這會兒過來,周清對他說些有的沒的,那自己就功虧一簣了。
“你走吧,”她又說道,“否則我萬一一會兒后悔了”
“看,我就知道你會反悔。”女孩兒笑得十分開心。
嚴青鸞只覺得一陣怪異:“你”
她忽然沒由來的一陣心慌,額上滲出汗來,手指也沒了力氣。
油紙傘從她手中掉落在地,嚴青鸞雙腿一軟,人便癱坐在了地上。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她終于感到有些驚恐。
“沒什么,”周清漫不經心地說,“就是一點迷藥而已。”
她攤開手,掌心里是個小小的油紙包:“這藥厲害得很,接觸到皮膚人就會中招。方才我不小心蹭到了你的衣角上,不過我是隔著油紙包的,姐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竟然用手去碰了呀?”
“你要做什么?”嚴青鸞的腦子開始變得昏沉,她努力想要往后退,但身子卻動彈不得。
“我說了呀,我很害怕你。”周清說道,“你方才說以后不會殺我了,但你又說你可能會反悔——為了不用再害怕你殺我,我只能先殺了你了。”
嚴青鸞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取出荷包,在里面翻找片刻,拿了一條繩子出來。
“你之前想要勒死我,那我也只好勒死你了。”周清笑盈盈地說道。
她繞到嚴青鸞背后,將繩子套上她的脖頸,毫不猶豫地勒住了。
最開始的時候嚴青鸞還在掙扎,片刻之后,她便沒了動靜。
為了穩妥起見,周清過了好一會兒才放手。
她一松開手,嚴青鸞就倒在了地上。她的面色發青,眼睛鼓了出來,還在死死地瞪著,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嘖,”周清抬手將她的眼睛合上,“你怨我做什么呢?當初你想殺我的時候,我也沒有怨你啊!”
她不會怨恨任何人,有人想要殺她,她就殺回去。
剩下的就是處理尸體,與李元朗不同,嚴青鸞的家里人是知道她來了這清心寺的,今日她不回去,他們就會報官,最遲明天便能搜到這里。
若是尸體被找到,仵作一眼便能看出她是被人勒死的。
她得讓這具尸體徹底消失在這世上才行。
“小、小?”
身后忽然傳來陳鈺笙的聲音,周清周身一僵,緩緩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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