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干脆把皇上殺了吧
許亦凝的笑容一僵:“我我沒有同他說實話。”
她垂下眼簾,手中緊緊攥著帕子:“我知道謹是擔心我,是為了我好,可可他畢竟是個男子,哪怕是我弟弟,我也沒法子將這事告訴他。”
“我就說是自己弄丟了一樣很值錢的東西,被原臨郡主撿了去,她叫我陪她一起出門逛幾次,便將那東西還給我。”
周清搖頭:“你若是早便告訴了他,也不用受這些罪。”
許亦凝臉上一紅:“這原本就是我該受的。我做錯了事,就應當受到懲罰。”
“哪里是你做錯了,有心算無心,沒有這一次,也會有下一次。”周清說,“凝兒姐姐,你打算如何處置絮兒?”
許亦凝咬著下唇:“等回去我便讓人將她遠遠地發(fā)賣了!”
周清輕輕一嘆。
她被保護得太好,根本不懂人心險惡。
“光發(fā)賣是不成的,”說話的是葉時,“凝兒姐姐,絮兒不能留了。”
她從小便看著田氏如何打理內院,如今雖然年紀還小,許多事卻已經看得十分通透了。
“背主的人不能再留,你如今將她發(fā)賣了,她并不會感念你放她一馬,反而會記恨你將她趕走。以后但凡有了機會,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再次出賣你。”
許亦凝咬著唇,臉上滿是掙扎。
葉時慢騰騰地繼續(xù)說道:“凝兒姐姐,你若是不忍心,就一五一十地告訴姑母,讓姑母定奪吧!”
“不能告訴我娘,”許亦凝說道,“我不想讓我娘知道,我竟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來。”
“姑母便是知道了,最多就是罵你兩句罷了,”葉俞勸道,“姑母是大人,辦事更穩(wěn)妥些,萬一咱們有什么地方沒有想周全,叫那原臨郡主又鉆了空子呢?更何況,姑母那么心疼你,說不定根本就不會罵你,直接就去罵那原臨郡主了!”
三人輪流勸了一陣,許亦凝終于同意了。
下人請了葉長歌過來,許亦凝磕磕絆絆地將事情的原委同她說了一遍。
果如葉俞所料,葉長歌火冒三丈,罵了原臨郡主足足一刻鐘的功夫。
末了,她摟著許亦凝,心疼地說:“凝兒你也是,怎么一開始不告訴娘?吃了這么多苦,今日若不是小她們問出來,你是不是還要一直瞞下去?”
許亦凝又愧又悔,哭道:“女兒給您丟臉了,不敢告訴您。”
“什么丟臉不丟臉的,”葉長歌給她擦著眼淚,“叫人這樣平白欺負了去,這才是丟臉!你放心,娘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許亦凝大哭了一場,這些日子以來的提心吊膽和委屈全都隨著眼淚哭了出來,心中頓時松快了許多。
“行了,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葉長歌摸著她的頭,說道,“前次來你外祖母還說要讓你過去看看,可你瞧你這雙眼睛,腫得像桃核一樣,一點也不漂亮了。”
等她們母女離開之后,周清也打算回家了。
脖子上的勒痕昨日涂了藥,田氏又叫人煮了雞蛋滾了半天,今天雖然還是一片青紫,但已經沒有那么駭人了。
這兩日繡鋪剛開張,于氏怕是要忙得腳不沾地,她躲著些,應當不會被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