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不公啊
葉謹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有的,”葉明善說道,“凝兒今日應當也一起過來了,她比你年紀大些,等會兒你便能見到了?!?
周清抿嘴笑笑,沒有說話。
前世她與這個表姐并不算十分熟悉,只見過幾次,那時候她年紀小,處處小心翼翼的,見了許亦凝也是恭恭敬敬,從不敢像葉俞葉時一樣同她親近。
許亦凝帶了許多好看的珠子來,各種各樣的顏色,晶瑩剔透,陽光照在上面,在墻上照出了七彩的光。
她大方地把珠子分給了妹妹們,一轉臉看到拘謹的周清,招招手叫她過去,往她手里也塞了一把。
“喏,這些都給你們,”她說道,“想要鑲在首飾上也好,拿去玩也好,要是不夠就去找我要,我家里還有許多呢!”
周清捧著那些珠子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說不用給自己,卻被許亦凝打斷了。
“你們都是我妹妹,哪能厚此薄彼呢?”許亦凝伸手又從葉時和葉俞手中各拿了兩顆給她,“你年紀小,應當多給你一點?!?
時間過去太久,周清已經記不大清楚這個表姐的模樣了,但那天下午的陽光很好,幾個女孩子一起坐在陽光里,拿著琉璃珠子當彈珠玩的場景,她許多年后還能夢到。
想到前世許亦凝的結局,周清的鼻子微微有些發酸。
“姑母現在正在祖母那邊,父親若是要去的話,這時候是最好的?!比~謹提醒。
“對對對,咱們走快些,等會兒阿姐若是走了”葉明善尷尬地笑了兩聲,加快了腳步。
一進了松禧堂,周清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葉老夫人身邊的葉長歌。
她仍是記憶中的樣子,明眸善睞,顧盼神飛,美得如同烈焰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前世在許亦凝出事之后,她被許家變相囚禁,不允許與葉家人見面,一直到周清做了太子妃,才召見了她一次。
但那時候的葉長歌,已全然不是她小時候見過的樣子,只是區區數年,對她而卻仿佛幾十年般漫長,皺紋爬上了她的眼尾,鬢邊能看到花白的頭發,而最讓周清心驚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仿佛關上了一扇看不見的門,她從里面只能看到死水般的平靜。
“哎呀,這就是明善媳婦兒吧?長得真好看!”
周清還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葉長歌已經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于氏面前,一手挽著她的胳膊,一手順便在周清的臉上捏了幾下,半拖半挾地將她們母女按到了椅子里。
葉長歌盯著于氏,那熾熱的目光讓于氏忍不住往后縮了縮。
“長歌!”葉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叫了她一聲。
但葉長歌只是沖她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目光灼灼地看著于氏,問道:“難怪明善執意要娶你,這樣的美人兒,誰看到了不想娶回家藏著?我叫葉長歌,你叫什么名字呀?聽說你們母女才到京城沒幾日,怕是還沒有落腳的地方吧?要不先去我府上住著吧?”
于氏頗為窘迫:“阿、阿姐,您叫我于氏便是”
“什么于氏,”葉長歌打斷了她的話,“那樣多生分??!你的閨名是什么?不過我還挺喜歡你叫我阿姐的?!?
她靠得太近,于氏的臉紅了,目光閃躲著不敢看她:“阿姐喚我蓁蓁便好?!?
“蓁蓁,”葉長歌重復了一遍,“可是那個‘桃之夭夭,其葉蓁蓁’的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