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他們二人的事,旁人說了是沒用的。”齊媽媽輕聲說道。
葉老夫人又是一聲嘆,沒有多說,由著齊媽媽將自己扶進了屋。
從松禧堂出來,田氏借口府里還有事要忙,對葉明善眨了眨眼就離開了。
葉明善和于氏走在前面,葉謹與周清落后幾步。
周清手里捧著那個紅漆盒子,盒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裝著些什么。
她在回想葉老夫人前世第一次見她們母女的樣子。
那時候葉明善并未提前同家里人說,而是直接將她們帶回了葉府。
她和于氏不安地候在外面,聽著里面傳來了瓷器被摔碎的聲音,還有葉老夫人的斥責。
房門緊閉著,她只能隱隱聽見只片語,什么“狐媚”,什么“不知廉恥”,什么“傷風敗俗”
于氏捂著她的耳朵,不叫她繼續聽。
過了許久,葉明善走出來,面容冷硬,一手牽著于氏,一手牽著她,向里間走去。
“不用怕,”他說,“這個府上是我做主,沒人能讓你們受委屈。”
地上的碎片已經被收拾干凈,葉老夫人高高地坐在上首,她們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向她請安。
許久都沒有動靜,最后是葉明善咳嗽了一聲,葉老夫人冷冰冰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既然進了葉府,往后就好好過日子。”她說,“不要想著有的沒的,好好照顧好明善,你便是這府里的大夫人。”
這話是對于氏說的,而對周清,她連個眼風都沒有給。
今生應當算是一個比較好的開始了吧?
“小。”
正想得出神,周清忽然聽見葉謹叫了她一聲。
她抬起頭,葉謹卻并沒有看她,而是繼續向前走著,邊走邊說道:“那地窖里的兩個人,仵作驗過尸了。”
周清的心提了起來。
“仵作說,有一人是在起火之前便死了的,死因是被人割破了喉嚨。而另一人,并不是被燒死,而是被煙嗆死的。”
“他就死在地窖口,口鼻里滿是灰,人被抬出來的時候,手還是往上舉著的,好似想要推開那地窖門。”
周清不動聲色地撇過頭去:“哥哥同我說這些做什么,怪嚇人的。”
“我不是想要嚇你,就是覺得怪有趣的。”葉謹笑笑,“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尸首上還能看出那么多來,比方說人活著的時候被燒死,口鼻中就會有灰塵,而若是人死了,再放火燒尸,那便沒有了。”
“落水的人也是一樣的,活著的時候落水,就會有淤泥,而若是死了再拋尸到水中,口鼻便會干干凈凈的。”
“有的仵作還能根據尸首判斷出人是什么時候死的,死于什么樣的兇器這樣的仵作并不多,只是這里是京城,自然有最好的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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