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看懂了,她的牙齒卡住,拔不下來了。
她爬起來,忍著笑走上前去,在那漢子的腿彎處踢了一腳,他轟然倒在了地上。
她將插在他喉嚨上的刀子拔了下來,把陳鈺笙咬著的那一塊肉割開。
“呸——嘔——”陳鈺笙一陣作嘔,臉上白得嚇人,還要沖著她笑,“姐姐我——嘔——厲害吧——嘔——”
“厲害厲害。”要不是她們還未脫險,周清只怕要哈哈大笑了。
陳鈺笙啃了一個男人的屁股!
那可是陳鈺笙啊!前世仙女一樣的陳鈺笙,誰也看不起的陳鈺笙,冰清玉潔的陳鈺笙!
她要笑話她一輩子了!
“咱們悄悄上去。”周清幫她拍了拍后背,說道,“還有一個人在外面,但那人很是瘦弱,比這個要好對付些。”
陳鈺笙緩過來了些,臉色仍舊發(fā)白。
她這會兒才開始害怕,緊緊貼著周清:“這人死了?”
“死了。”周清冷靜地說道。
她走過去,將方才陳鈺笙拍在男人臉上的帕子撿了起來。
里面包著的是生石灰,自打重生之后,她就一直會帶一些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她沒有太多的殺人手段,這個法子也并不高明,只是勝在出其不意。
從前在長風鎮(zhèn)沒有辦法,現(xiàn)在到了京城,她得找些好用的藥了。
周清一邊想著,一邊帶著恨不得掛在她身上的陳鈺笙順著梯子爬了上去。
那個二當家還沒有回來,她怕出門便撞到他,于是和陳鈺笙一起藏了起來。
兩人剛在里屋的床下藏好,就聽見了二當家的腳步。
他進屋轉(zhuǎn)了一圈,沒看到那壯碩漢子,忍不住罵了一句。
“沒用的東西,這種時候還磨磨蹭蹭!”
他來到地窖口,一掀開活板門就聞到了血腥味,立刻警覺了起來。
“莫非錦衣衛(wèi)已經(jīng)找到這里了?”他警惕地回頭張望了一圈,并沒有瞧見什么異樣,這才小心地走了下去。
地窖里躺著個人,看身形他就認了出來,剛走上前去想要看看情況,眼角便瞥見一抹火光從地窖口落了下來。
幾乎是瞬間,那火光便引燃了地上的稻草。
二當家大驚,剛要沖出去,地窖門便被關(guān)上了。
關(guān)上前的一瞬,他看到那個當街攔他的女孩的臉一閃而過。
地面上,周清和陳鈺笙合力將一旁的水缸推了過來,壓在了活板門上。
底下傳來悶悶的撞擊聲,周清怕那二當家出來,整個人趴在活板門上,指揮陳鈺笙將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搬來壓在上面。
陳鈺笙一趟趟地跑,累得氣喘吁吁,底下撞擊的力道也越來越小。
濃煙從縫隙里冒了出來,周清退到一邊,拉著陳鈺笙的手,兩人靜靜地看著那活板門,直到底下全然沒了動靜。
陳鈺笙整個人都在發(fā)抖,她緊緊貼著周清,顫著聲音問道:“那兩個人都死了嗎?”
“都死了。”周清說。
她抽出手來,將那柄小刀握在手里,刀尖對著陳鈺笙。
“他們解決了,如今我要解決一下你。”她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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