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有個伯伯叫我纏住你的,”她抽搭著說道,“他給我買糖葫蘆吃,還給了我銀子,說只要不讓你們帶著人走掉,就給我更多銀子。”
二當家和那壯碩漢子對視了一眼,目光中滿是警惕。
“人?什么人?”他問道。
“那伯伯說是一個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周清小聲說道。
她借著抹眼淚的間隙仔細盯著二當家的臉,果不其然,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疑。
“那人長什么樣?”他牢牢抓著周清,追問。
“我、我不知道”周清說完,見他面色一沉,連忙補充道,“我是昨晚上天黑之后,在客棧樓下玩的時候碰到那個伯伯的。他帶著兜帽,加上天又黑,我沒看清他的臉。”
“身形呢?什么樣?”二當家迫切地追問。
“大約大約就和那人差不多!”周清隨手指了一個路人,說道。
那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放到人群里是最不顯眼的一種。
見二當家眉頭緊鎖,周清開始討?zhàn)垼骸笆迨澹抑厘e了這銀子我給你,你、你能不能放我回去?”
二當家回過神來,冷笑一聲,在她臉上掐了一把:“方才你害我當街丟臉,如今竟還想要走?”
他的手上用了幾分力氣,周清的臉蛋立刻就被掐紅了。
“我、我也是聽那伯伯吩咐的,”周清抽抽搭搭地說,“都是他教我的,我知道錯了”
“太晚了。”二當家冷聲道,“吳奎,先把她和貨關在一起。”
吳奎就是那壯碩漢子,聽了二當家吩咐,單手將周清提了起來。
“二當家,你說會不會是三當家?”他遲疑著問道,“畢竟咱們這回生意是背著他做的,眼下貨也到手了,咱們可是為寨子立下了大功,他瞧著不順眼,想要給咱們使絆子,所以才找了這樣一個難纏的丫頭過來。”
二當家面色凝重,半晌,才開口道:“我倒不怕是他,我怕是”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吳奎卻明白了他的意思,脫口而出:“您懷疑是大當家?這絕對不可能!您與大當家可是結拜兄弟啊!”
二當家冷笑:“在一萬兩銀子面前,莫說是結拜兄弟,就是親兄弟,又算得上什么?”
他瞥了一眼周清:“當初我同大哥說的便是將貨偷出來后,下了藥放到背簍里運走。這丫頭直奔著背簍過來,背后那人的目的,分明是要讓咱們被人發(fā)現(xiàn)!一旦被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咱們就已經(jīng)在錦衣衛(wèi)手里了!”
“可是”吳奎仍舊不愿相信。
“沒什么可是,”二當家搖了搖頭,“幸而我多留了一個心眼,并沒有立刻將貨送去。”
他想要拍吳奎的肩膀,奈何個子太矮,最后退而求其次,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
“吳奎,防人之心不可無,記住我教你的話。”他語重心長地說。
吳奎悶悶地點了點頭,半晌,問道:“這丫頭該如何處置?”
“綁了手腳,先和貨關在一起吧。”二當家漫不經(jīng)心地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