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打了勝仗,”葉明善說道,“只靠著二百影衛,將鐵勒部擊退五十余里,生擒鐵勒部大王子,又重傷四王,此乃大勝。”
“違令就是違令,”葉謹說道,“若是父親因為兒子打了一場勝仗,便不再追究兒子違令的事實,以后當如何治軍?”
葉明善沒有說話,過了許久,長嘆了一聲。
違抗軍令,按律當斬,但謹取了一場大勝,二者相抵,葉明善最后命人打了他五十軍杖。
“父親,兒子當日出兵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留給鐵勒部太久的時間讓他們修生養息,等到來年,又是一場苦戰。不如趁著這一次將他們內部出現罅隙,將他們徹底分化。”葉謹說。
“所以你才將大王子生擒?!比~明善的目光銳利。
葉謹點頭:“四王與大王子不合,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葉明善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頭,最后卻又放了下去。
“好好養傷吧?!彼酒鹕韥恚鲇窒肫鹗裁此频?,說道,“我已稟明了皇上,四月初十我們便啟程回京。”
葉謹眼睛一亮:“能趕上祖母的生辰了!”
“是,”葉明善笑笑,說道,“你可得好好養傷,到時候若是叫你祖母看出來了,為父可就要挨罵了。”
葉謹也跟著笑,又問道:“我們從長風鎮走么?”
“長風鎮?”葉明善微微一愣,不過很快便搖頭,“為父知道你的顧慮,那是太子最后消失的地方,如今太子之事尚未有定論,我們繞開那里。”
“不成!”葉謹猛地想要翻身坐起,卻扯到了傷,疼得又趴回了床上,“父親,我們一定要從長風鎮走!”
葉明善挑眉:“為何?”
“因為”葉謹一時語塞。
因為長風鎮里有那兩個人在,前世他們是一家人啊!
難道因為他的重生,她們的命運也要改變了么?
不,應當說已經改變了,前世李元朗沒有消失,也沒有那間繡鋪的存在。
葉謹忽然有些發冷,命運就像齒輪,他改變了其中幾環的走向,難道其余的也全都走向了不同的發展嗎?
難道葉明善和于氏不會再見面了嗎?
小也不會成為他妹妹了?
見兒子怔怔地發起了呆,葉明善恍然大悟。
“為父明白了,”他肅然點頭,“你想的是,長風鎮一直是我們回京的必經之路,如今我們若是繞道,反倒是有些刻意了,很可能會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
他拍了拍葉謹的肩:“既然如此,我們還是要從長風鎮走的,只是最好當日便離開,不在那里久留?!?
葉謹回過神來,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是的,兒子就是這個意思?!彼f道。
“好好養傷?!比~明善又交代了一句,便離開了軍帳。
葉謹呼出一口氣來。
他們還會是一家人的。
前世葉明善對于氏一見鐘情,這輩子雖然沒有了劉瘸子,但想要找個李瘸子趙瘸子還是很容易的,只要于氏被人欺負的時候,葉明善為她出了頭,兩人就又能重新回到前世的軌跡上。
他的唇邊不自覺地溢出了一抹笑意,從旁拿起筆,開始給淮澈寫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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