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如果能早日結束這場戰事,他和父親就能早日回京,就能趕上祖母的生辰,就能早兩年將她們母女接回葉府。
想到這里,葉謹將手指放到唇邊,打了一聲唿哨。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大公子。”
“召集影衛,”葉謹目光沉沉,“三更時分在我的帳外集合!”
臘月初二,周清隨著于氏一到了繡鋪,就看到金貴的臉上笑得和花兒一樣。
“什么事這么高興,”于氏奇道,“上個月給你發了二兩銀子的月銀,也沒見你這般高興啊!”
金貴“嗐”了一聲:“掌柜您可就別笑話小的了,那是小的自個兒的喜事,今日這可是咱們鋪子的大喜事!”
“又來了大客?”周清掃掉了頭上肩上的雪,問道。
“是鄒縣令家的管家!”金貴高興地說道,“一早小的剛開了門,管家就進來了,說縣令夫人要做冬衣,請掌柜上門量尺呢!”
于氏連衣裳都沒換,拿起桌上的圖冊便招呼錢嬸出了門。
“馬車,娘,坐馬車!”周清在背后喊道,“金貴,快去賃一輛馬車來!”
自打入了冬,長風鎮上便一直下雪,偏偏前兩日天氣忽然又暖和了,雪化了許多,走在路上臟兮兮的。
晚上的時候天一冷,化了的雪水重新結冰,早上又飄雪,地面就變成了一層冰上面覆著雪,滑得厲害。
早上周清跟著于氏來鋪子里,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的,卻還有幾次險些滑倒。
如今于氏跟錢嬸一起出去,于氏還好,錢嬸年紀大了,萬一不小心摔倒可就糟了。
金貴小跑著去了,不一會兒就叫了馬車來。看著于氏她們安全上了車,周清這才松了一口氣。
金玲給她端了一碗姜湯來:“是錢嬸一早上熬的,里頭放了紅糖,叫咱們過來喝了,正好驅驅身上的涼氣。”
“謝謝金玲姐姐。”周清接過來喝了一小口。
金玲抿嘴一笑,正巧鋪子里又來了客人,她趕著過去招呼了。
熱辣的姜湯滑過喉嚨,周清的身上頓時暖和了起來。
這些天鋪子里的人雖然少了許多,但生意卻越發好了,來做衣裳的人越發多了,鋪子里的人手不夠,秀梅又去繡坊里拉了幾人過來。
都是熟手,于氏教了針法,她們練個兩三日便能上手了。
即便是這樣,繡鋪里的單子依舊排到了一個月之后,今日鄒縣令家里請她們去量尺,等拿到衣裳,約摸著要出了正月才能拿到衣裳了。
轉了年席家小姐就要成親了,周清打算等于氏回來之后同她商量一下,看看送些什么才好。
只是左等右等,一直到了下午,也不見于氏的身影。
周清有些坐立不安,她的眼皮跳得厲害。
直到天黑的時候,她終于瞧見了那輛馬車。周清心下一松,快步跑了出去:“娘!”
然而下來的卻只有錢嬸一人,一見了周清,她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快、快!”錢嬸的臉白得嚇人,“掌柜被留在縣令府了,小,你快去席家,讓席夫人去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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