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水以南,瘴氣彌漫。
劉封勒住戰馬,瞇眼望向遠處那片密林。連日追擊,孟獲的敗軍已經退入山中,利用地形優勢不斷襲擾。但劉封等的就是這個――孟獲以為鉆進深山就安全了,卻不知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將軍!”斥候飛馬回報,“孟獲率殘部退入三公里外的山谷,谷中地形險要,只有前后兩個出口!”
關銀屏策馬上前,英氣逼人的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夫君,該動手了吧?”
劉封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那個青銅打火機把玩了兩下,又重新收好。這是他從現代帶來的唯一物件,每當他需要做重大決定時,總會習慣性地摸一摸。
“按照孟獲的習性,他一定會利用山谷死守,同時派人向各部求援。”劉封轉頭看向身側的副將,“王平,你率三千人繞到山谷后方,堵住出口。記住,只圍不攻,放走任何一個求援信使。”
王平抱拳領命:“末將明白!”
“銀屏,你隨我從正面佯攻。”劉封抽出腰間長劍,“記住,突進去之后不要戀戰,我們的目標是擒賊先擒王。”
“喏!”
三千精銳悄無聲息地向山谷移動。劉封特意挑選的都是無當飛軍中的山地戰高手,這些人本就是南中土著,對這種地形再熟悉不過。
一個時辰后,山谷已在眼前。
劉封舉起右手,隊伍停駐。他仔細觀察著谷口的地形――兩側山壁陡峭,只有中間一條狹窄通道,確實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險。孟獲選擇這里,顯然是想據險死守,等待援軍。
“孟獲倒是會挑地方。”劉封冷笑一聲,“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關銀屏好奇地問。
“我能擒他一次,就能擒他第二次。”劉封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傳令,擂鼓,進軍!”
“咚!咚!咚!”
戰鼓聲震天動地,三千將士齊聲吶喊,向谷口發起沖擊。
谷中頓時大亂。孟獲的部下慌忙推下滾木石,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下。但劉封早有準備,盾牌手在前結成盾陣,弓箭手在后還擊,配合默契。
“殺!”
劉封親自帶隊沖鋒,手中長槍舞動如龍,撥開飛來的箭矢,腳步不停。關銀屏緊隨其后,青龍偃月刀雖重,在她手中卻是舉重若輕,一刀劈開擋路的巨木。
孟獲站在山谷高處,看著漢軍如潮水般涌來,臉色鐵青。
“漢人怎會如此勇猛!”他怒吼道,“放箭!給我放箭!砸石頭!不能讓他們上來!”
但劉封的先鋒已經沖到了半山腰。
這時,孟獲的親信匆忙趕來匯報:“大王,不好了!山谷后方也出現漢軍,把出口堵住了!”
“什么?!”孟獲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劉封會分兵包圍。
“大王,我們中計了!漢軍根本不是在強攻,他們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里!”
孟獲咬牙切齒:“傳令,集中兵力從正面突圍!”
然而就在孟獲準備突圍時,劉封突然下令停止進攻。
鼓聲戛然而止,漢軍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的箭矢和滾木石。
孟獲愣住了,這是什么戰術?
“大王,漢軍退了?”一名頭領難以置信地說。
“不對!”孟獲經驗豐富,立刻察覺不妙,“他們是在等我們突圍,然后用伏兵!”
果然,夜幕降臨后,劉封開始了真正的行動。
三百名無當飛軍中的精銳,在王平的帶領下,從山壁側面攀爬而上。這些人都是獵戶出身,攀巖走壁如履平地。夜色掩護下,他們悄無聲息地摸上了孟獲大營的后方。
與此同時,劉封率主力在谷口擺開陣勢,燈火通明,鼓聲不斷,做出即將夜攻的姿態。孟獲的注意力全被正面吸引,根本沒發現背后的危機。
三更時分。
“殺!”
喊殺聲突然從大營后方響起,三百精銳如神兵天降,殺入孟獲的中軍。孟獲從睡夢中驚醒,抓起大刀就往外沖,卻見四面八方都是漢軍。
“孟獲,還不投降!”王平橫刀立馬,擋住去路。
“做夢!”孟獲暴喝一聲,揮刀就劈。
兩人交手十余合,孟獲力大刀沉,王平漸漸不支。但這時,關銀屏從側翼殺到,青龍偃月刀橫掃,一刀砍斷了孟獲的大刀桿。
孟獲虎口震裂,踉蹌后退。還沒等他站穩,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他牢牢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