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都是豬玀啊！”

路德維斯在遠處的高地上看得目眥欲裂，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溫，首輪沖鋒連漢軍的邊都沒摸到就折損了上千人，這讓他顏面盡失，可他壓根不肯認輸，對著傳令兵嘶吼，“下令！第二輪沖鋒！先填了那些破壕溝，跟漢人短兵相接，往他們方陣的縫隙里沖！”

傳令兵的號角聲再次炸響，直接蓋過戰場的喧囂。

路德維斯在高地上紅著眼嘶吼，聲音透過風傳到場中：“都給我扛木頭填溝！誰踏馬敢偷懶，老子扒了他的皮！”

弗里斯士兵們被吼得一哆嗦，一部分戰士紛紛扔掉手中的短矛去挖土裝袋，然后又來一批戰士扛著沙袋頂著漢軍的箭雨，瘋了似的往壕溝沖。

“箭雨不停！射那些填溝的混蛋！”

雷蒙德在土坡上厲聲喊著，手中長刀直指下方，“別讓他們靠近壕溝半步！”

弓箭手們立馬調整角度，密集的箭雨朝著填溝的弗里斯人射去，縱然有盾兵掩護，依然不少人被箭頭射穿小腿，慘叫著摔倒在地，沙袋滾進壕溝，人也跟著摔下去，被溝底的尖木刺穿發出痛苦哀嚎。

“快！快填！后面的人跟上！”

波庫爾親自督戰，一斧剁翻一個退縮的戰士，鮮血濺在他臉上兇戾十足道：“漢人就這點箭，射完就沒了！先填完溝，沖進去剁了他們，榮華富貴全是咱們的！”

底層戰士被他逼得沒辦法，只能前赴后繼地往前沖，倒下一個就有兩個補上來，硬生生在壕溝上填出了三條寬闊的通道，士兵們一邊填溝，一邊往上面鋪干草、碎石，避免踩上去滑膩，勉強能讓戰馬和士兵順利通過。

“殺進去！剁了這些漢人雜碎！”

波庫爾率先沖在通道最前面，戰斧耍得虎虎生風朝著漢軍的盾墻猛砍過去。

“哐當”一聲巨響，木盾被劈出一道裂痕，盾后的漢軍士兵胳膊發麻，依然死死攥著盾牌不肯后退。

弗里斯人緊隨其后，順著通道蜂擁而上，戰斧、長矛對著盾墻瘋狂劈刺，短兵相接的脆響、士兵的慘叫嘶吼聲混在一起，整個戰場成了一片史詩里描繪的惡魔煉獄。

“盾兵頂住！別讓他們沖進來！”

萊昂握著短刀穿梭在盾陣之間，看到有盾兵被戰斧劈中倒地，立馬嘶吼著補位：“長矛手，趁他們斧頭沒拔出來，往縫隙里刺！扎他們的喉嚨、胸口，往死里扎！”

長矛手的長矛順著盾墻的縫隙刺出去，刺穿弗里斯士兵的身體，每一次抽矛都帶著滾燙的鮮血，一些站在后排的倒霉蛋被人群推擁著往前，被矛尖直接劃破頸側大動脈，倒地的弗里斯人很快就堵滿了通道。

“嘛的！這些漢人跟石頭似的！”

一個弗里斯壯漢嘶吼著，雙手掄起巨斧狠狠劈在同一面盾牌上，盾牌瞬間碎裂，盾后的漢軍士兵來不及躲閃，被斧頭劈中肩膀，鮮血噴涌而出，人直接就軟趴下了。但他說身后的戰友立即就補位上來，對著壯漢的大腿狠狠一刺，壯漢慘叫著倒地被漢軍士兵亂刀砍死。

路德維斯在高地上看得心急如焚，對著傳令兵大喊：“告訴波庫爾和斯米茲，集中兵力打盾陣的兩側！那些地方是漢人最薄弱的環節，往死里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