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暴風城后,接到國王命令的雷格和塞巴斯蒂安第一時間將戰俘營的近況反饋,還有之前暴動的后續收尾情況匯報了一遍。
奧拉圖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建議,而是主動提出要親自去看看關押戰俘的十幾個營地,親眼摸清戰俘的真實狀況。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奧拉圖幾乎天天泡在各個戰俘營,白天查看營地條件、詢問戰俘的特長與訴求,晚上整理記錄、核對信息,忙得腳不沾地。
再次與伍德及眾臣齊聚議事廳時,時間已近年底,暴風城上空飄起了鵝毛大雪,漫天飛雪將整座城堡裹上一層白霜。
議事廳內壁爐燒得正旺,爐膛里的木炭噼啪作響,四周還擺放著數個火盆,跳動的火焰不斷釋放著熱量,將偌大的大廳烘得暖意融融。
大廳內,伍德坐在御階主位上,宮相塞巴斯蒂安、大將軍雷格、財政大臣埃文、北海貿易主官凱文,還有剛任職不久的宮務參議胡安和奧拉圖依次站在主位前方左右。
這次御前會議,只有兩個話題,亟待解決的戰俘和財政問題。
奧拉圖率先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沓整理好的羊皮紙,紙張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還有簡單的標記。他將羊皮紙遞給御階前的侍者,自信滿滿道:“國王,這是我這一個多月整理的戰俘營探查記錄,還有戰俘的分類、特長統計,你先看看,看完之后我再跟你和各位細說我的想法。”
侍者雙手接過羊皮紙,小心翼翼遞到伍德面前。伍德接過資料,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奧拉圖這一個多月都在干什么,他一清二楚,絕對是這個時代少有身體力行,屈身到基層探訪真實情況的貴族。
逐字逐句仔細翻看,偶爾眉頭微蹙,偶爾輕輕點頭,伍德全程沒有說話,大廳內只剩下木炭燃燒的噼啪聲和窗外的風雪聲。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伍德終于看完了所有記錄,神色早已變得震驚,眼睛瞪得溜圓,抬頭看向奧拉圖顫聲道:“這。。。。這上面記錄的都是真的?你說有近一半戰俘會耕種、還有不少人懂鐵匠、木匠的手藝?甚至還有一些懂賬目和律法?”
此時,其他人也是把目光投在奧拉圖臉上,國王這么說,肯定是因為那一沓資料里藏著驚人的秘密。
奧拉圖微微頷首,肯定道:“千真萬確,國王,各位大人。我親自去每個營地核對過,一個個問過戰俘的出身和特長,沒有半點虛假。”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愈發篤定,“就像記錄上看到的,這批戰俘根本不是負擔,反而是一筆寶藏。只要處置妥當,不僅能解決戰俘鬧事的隱患,還能讓他們為王國出力,幫王國迅速擺脫當前的困境,甚至能讓王國的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伍德放下手中的羊皮紙,對著侍者抬了抬下巴:“把資料給各位大人傳閱一下,都看看。”隨后,他看向奧拉圖誠懇道:“奧拉圖,說說你的具體看法,我們現在要如何做??”
侍者應聲上前,將羊皮紙依次遞給塞巴斯蒂安、埃文等人。眾人接過資料,紛紛低頭翻看,大廳內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紙張翻動聲,每個人的神色都隨著翻看的內容不斷變化,有震驚,有疑惑,更有難以掩飾的期待。
等眾人都翻看完畢,奧拉圖上前一步,沉穩開口道:“國王、各位大人應該都看明白了,這批戰俘我已經按出身和身份拆分成了三類,每一類都有對應的處置法子,既能解決隱患,又能給王國帶來好處。我先說說分類情況,一共三類:伊利諾正規軍團士兵13000人,伊利諾的中層軍官、百夫長還有隨軍文書、工匠、醫師一共1000人,剩下的18000人是奇琴、維克里、維蘭的附庸仆從軍,還有南方城邦輔軍和弗里斯部落的傭兵。”
他話音剛落,雷格就疑惑道:“奧拉圖,你把他們分這么細干什么?直接把能干活的留下,不能干活的處置了,不更省事?這么細分,反而麻煩。”
奧拉圖淡淡一笑,耐心解釋:“雷格大人,打仗需要計謀,處置戰俘同樣也需要不同辦法。這些人出身不同,忠心程度、技能也不一樣。要是一鍋燴,要么會浪費人才,要么會留下隱患。比如弗里斯的傭兵和伊利諾的正規軍,一個是被征召的部落雇傭兵,一個是死忠于伊利諾的士兵,處置法子要是一樣,只會惹出亂子。”
伍德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得有道理,接著說,具體怎么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