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關之前,他特意留下三個軍團,駐守在關外。其中一個是伊利諾常備正規軍團,戰力強悍。另外兩個則是由奇琴、維克里和維蘭地區征召來的士兵組成的臨時軍團,以防關內有詐。
安排妥當后,烏略亞帶著三個精銳軍團跟著伍德往關內走去。伊利諾的軍團果然名不虛傳,旌旗招展,士兵們精神抖擻,身上的盔甲锃亮,隊列整齊劃一,引得關內圍觀的平民紛紛駐足觀望,神色敬畏。
數天后,伊利諾大軍抵達暴風城郊外,當這座北方王城繁華的景象映入眾人眼簾時,士兵和將領們忍不住發出一陣陣贊嘆,贊嘆聲中,還夾雜著難以掩飾的貪婪。
房屋錯落有致,街道上車水馬龍,商鋪林立,其繁華程度絲毫不遜色于伊利諾的都城,遠遠超過了奇琴、維克里、維蘭、諾爾加德四國昔日的王城。
這里和大軍沿途經過的村莊截然不同,沿途村莊的平民見了伊利諾大軍要么四散躲避,要么滿臉惶恐,而暴風城的百姓看到列隊而行的大軍雖有幾分緊張,卻依舊各忙各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烏略亞沒有立刻率軍入城,而是下令將三個精銳軍團駐扎在暴風城郊外,隨后挑選了數百名精銳士兵,在伍德的引路下走進暴風城,參觀了這里的手工作坊、集市、軍營和海港。
手工作坊里,工匠們各司其職,鐵器、布匹、陶器的制作有條不紊;
集市上,各類商品琳瑯滿目,人流涌動,交易熱鬧;
海港邊,船只林立,往來的商船絡繹不絕,一派繁忙景象。
兩天的參觀下來,烏略亞對伍德的看法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在此之前,從手下人的稟報中,他只當伍德是個運氣好、有幾分能耐的流民逆襲者――這類人或許有野心,但格局不大,他甚至已經盤算好把伍德訓練成自己的“牧羊犬”。說白了,就是把他徹底變成自己人,給足他財富和權力,讓他替自己看住北方這大片土地,替自己鎮壓那些心懷不滿的貴族。
烏略亞心里清楚,自己雖說征服了整個北方,諸國臣服,但那些被剝奪了權力的貴族,心里從來沒有真正歸順。他們表面順從,暗地里早已積滿怨氣,哪天自己要是倒臺失勢,這些人必定會毫不猶豫地倒向自己的政敵,露出獠牙將自己吞噬。
他為自己謀劃了兩條路:一條是憑借這次平定北方的巨大威望,獨攬伊利諾共和國的全部權力,廢除共和,改制稱帝。可這無疑是一步險棋,馬庫斯和盧修斯手握重權,絕不會坐視自己獨攬大權,一旦自己邁出這一步,兩人必定會聯手公開討伐自己。稍有不慎,他就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正因如此,北方這片土地必須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成為自己最堅實的后盾。可現在,伍德展現出的能力,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
能把暴風城治理得井井有條,能訓練出精銳的軍隊,能撐起如此繁華的都城,這樣的人絕非他最初想的那般容易掌控,自己到底能不能壓制住他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烏略亞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有獨立野心、有強大能力的合作者,而是一個能為自己源源不斷提供人力、財力和各類物資的“奶牛”。
一個聽話、可控,能替自己穩固北方,卻不會對自己構成任何威脅的人。而伍德,顯然不是這樣的人,他就像一顆埋在身邊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烏略亞討厭這種不確定的隱患。
他盯著暴風城繁華的街巷,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等自己返回伊利諾時,一定要把伍德及其心腹全部帶走,到了伊利諾再找個借口,用法律給他們定罪,徹底除掉這個隱患,永絕后患。
一旁的伍德,將烏略亞神色的變化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不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