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怎么會泄露?”南多反駁道:“我們連夜調兵,不走主路,分批悄悄出發,伊利諾人的主力都在提什卡山埡口和舒旦河東岸,忙著攻打索托卡的部隊,根本沒時間關注巴里亞方向,怎么可能察覺我們的動向?”
貝倫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國王,伊利諾人的探馬遍布各地,我們調動這么多兵力,不可能做到毫無痕跡。而且,巴里亞是伊利諾人重點防守的海港,就算萊昂騎士帶著兩千人真的攻過去,也未必能吸引多少敵軍。他們只要派少量部隊牽制,我們的誘餌就毫無意義?!?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么,但你們忘了,巴里亞對我們有多重要!”南多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只要能奪回巴里亞,打通海路,漢人的援助物資就能重新運進來,我們的士兵就能得到補給,戰力也能恢復。到時候,我們和索托卡、雷格聯手,就能把伊利諾人趕出維蘭!”
一直不吱聲的萊昂騎士皺著眉,勸諫道:“可國王,就算這個計策能成功,我們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兩千精銳作為誘餌,大概率會全軍覆沒。您帶著一萬主力潛伏,一旦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我們現在兵力本來就不足,經不起這樣的兵力損耗??!”
“哦?萊昂,王國年青一代最杰出的的騎士,伊利諾人讓你畏懼了嗎?”南多瞪著眼睛沉聲道。
萊昂嘴角蠕動著,想解釋什么,但最終嘆了口氣,躬身道:“吾王,我會遵從您的意志,哪怕刀劍加身?!?
“你擔心兵力的損耗?”南多冷笑一聲,“現在我們被困在這里,糧草短缺,士兵士氣低落,再這樣耗下去,不用伊利諾人來打,我們自己就會垮掉!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就算付出一些代價,只要能打通海路,我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老貴族貝倫還想再說什么,卻被南多厲聲打斷:“夠了!我意已決,不用再勸我!萊昂,你現在就去挑選士兵,連夜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其他人,負責籌備糧草和軍械。誰再敢阻攔,就以通敵叛國論處!”
貝洛遲疑了一下,躬身道:“國王,可是……”
“沒有可是!”南多眼神凌厲,掃過在場的所有封臣,“我知道你們覺得我沖動,但我不是沒腦子。伊利諾人現在主力在外,巴里亞的防守必然薄弱,只要我們計劃周密,一定能成功。我父親的仇,我必須報;維蘭失去的土地,我必須奪回來!”
貝倫看著南多決絕的眼神,知道他已經鐵了心,再勸下去也沒用,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躬身領命:“遵令,國王。我們會全力配合您,但請您務必小心,一旦出現意外,就立刻撤軍,不要硬拼。”
“我自有分寸。”南多擺了擺手,語氣冰冷,“都下去準備吧,明天一早,準時出發?!?
眾臣無奈,只能躬身退下,營帳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南多走到營帳門口,望著外面飄起的小雪,眼底的怒火依舊未消,心中只有為父親報仇,奪回巴里亞,守住維蘭的土地的信念。他知道這個決定很冒險,但他此時已經沒有退路了。
作為私生子,依仗父母的力量,將同母異父的哥哥索托卡逼走,他不容許自己狼狽地躲進索托卡的地盤,或者跑到漢人那邊,無論哪個選擇,他的哥哥、甚至是身邊這些支持自己的貴族們,都會看不起他,就連他自己也看不起這樣的自己,失敗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