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盾堡內,一片狼藉。城墻之上,布滿了血跡和尸體,幸存的守軍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一名騎士癱坐在污穢的泥地上,鮮血順著手臂上的傷口滲出,他看著身邊的赫伯特,聲音沙啞地說道:“赫伯特,一個上午,我們就死了三十八人,傷了上百人,照這情況下去,我們最多再撐三天,鐵盾堡就會失守。”
赫伯特靠在城墻邊閉著眼睛,同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血跡,順著臉頰滑落。他緩緩睜開眼,決絕道:“下午,我打算向菲爾丁發起死斗。”
“死斗?”那名騎士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訝,“你瘋了嗎?死斗是以命相搏,一旦輸了你就會死,鐵盾堡也會立刻失守!現在大家的軍心士氣,全靠你維系,如果你死了,我們就真的沒希望了!”
赫伯特看著他:“我對自己有信心。何況,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再壞了,就算我死了,鐵盾堡最多也就是提前失守,可如果我贏了,我們就能爭取到時間,說不定還能等到援軍。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
那名騎士還想勸說,卻見赫伯特已經站起身,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他知道,赫伯特已經下定決心,多說無益。
吃過東西,士兵們稍稍恢復了體力,鐵盾堡的大門微微打開了一條縫隙,三名男子從門內走了出來――為首的正是赫伯特,身后跟著另外兩名騎士。赫伯特腰間懸著長劍,手中拿著一面破損的盾牌,傲然肅立在城門外。他身后兩名騎士手持武器一字排開,神色凝重。
赫伯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朝著維蘭的軍營方向疾聲喊道:“侍從騎士赫伯特,請菲爾丁伯爵出來談話!”
話音剛落,維蘭的軍營中,立刻傳來一陣騷動。不多時,菲爾丁伯爵在十數名騎士的護衛下,騎著戰馬緩緩沖了出來,停在距離赫伯特三十步之外。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青年騎士,眼神中帶著幾分傲慢:“你是什么人?”
“侍從騎士,赫伯特。”赫伯特目光直視著菲爾丁:“伯爵你是北地貴族,索托卡國王才是維蘭的正統,何故背叛國王,投靠南多對自己的同胞下手?”
被一個小小的侍從騎士在兩軍陣前當眾叱問,菲爾丁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殺機大盛,正欲發怒,身邊的一名家臣騎士搶先喝道:“放肆!王國高層的紛爭,豈是你一個小小侍從騎士可以質疑的?再敢胡亂語,定殺不饒!”
“上面的紛爭與我無關。”赫伯特夷然不懼,眼神依舊堅定:“我的使命就是守護鐵盾堡,守護這里的百姓。”
“不知死活的東西!”那名家臣騎士怒喝一聲就要催馬上前,卻被菲爾丁抬手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