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半個月左右,暴風堡的那兩條中型商船,就會從暴風港出發,一條往東,一條往西,將沿途海岸各個鹽場囤積的粗鹽逐一裝船,拉回暴風港進行深加工做出成品精鹽。
等精鹽制成后,再裝船運往普哈蘭港和維蘭北部的商貿集散地,由集散地的貴族和私人商隊,將精鹽轉運到各個地方,賣到大大小小的貴族領主。
就這樣,一條從海水曬制粗鹽、到深加工制成精鹽,再到運往各地銷售的完整食鹽產業鏈,在這一年里,徹底落地生根,穩步運轉。
伍德用現代人的智慧,初步打破了這個時代,領地幾乎完全封閉、自給自足的莊園經濟的桎梏,在“鹽”這一關鍵物資上,實現了規模化生產與跨區域貿易。
數以千計的人開始依賴這條產業鏈生存。
鹽工、加工坊工人、水手、搬運工、商販,貴族,每個人都能在這條產業鏈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攫取屬于自己的財富。
這一年,暴風堡風平浪靜,沒有外敵侵襲,也沒有大規模的疫病,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連軸轉,全力推進鹽場、船廠、農田、商貿的發展,每一個領域,都在穩步壯大,暴風堡的實力,也在時間中一點一點提升。
相對穩定的政治格局,良好的治安環境,以及迅猛增加的人口,讓暴風堡逐漸成為周邊已探知四五百里區域內的商貿中心。
在10月10日秋收節這天,暴風堡迎來了首次大規模的商業流量和財富爆發。
秋收節當天,來自維蘭北部、普哈蘭港,乃至波爾加半島其他地區的商隊,絡繹不絕地涌入海灣,大大小小、數以十計懸掛風帆的商船將暴風港擠得水泄不通,碼頭的泊位根本不夠用。不少商船只能暫時停泊在海灣內的其他灘涂上,等待卸貨、裝貨。
碼頭上,一派繁忙景象。
在士兵的指揮調度下,商船有序停靠,搬運工迅速登船,手腳麻利地卸下從各地運來的糧食、魚干、皮毛、布料、手工制品、酒、蜂蜜等貨物,隨后又將暴風堡的精鹽、陶器、農具快速裝船。
每一艘商船,都在哨子聲中有序離港,駛往下一個目的地。新的商船按照拿到的序號,停靠在上一艘商船的位置,搬運工們不斷重復著卸貨、裝貨的動作,忙得熱火朝天。
陸地上,巴拉第斯山脈邊緣的斯庫爾定居點,也迎來了意想不到的發展。
這一年里,時不時有商隊翻過山隘,經過斯庫爾,前往暴風堡經商。
定居在這里的民眾敏銳地抓住了商機,自發在定居點的中心形成一個小型集市。
商販們擺起攤位,售賣糧食、蔬菜、手工制品,還有一些人開設了小酒館,既能做點小買賣,賺取錢財,又能給路過的商旅提供臨時歇腳、補給物資的地方。
從開春到入冬,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斯庫爾定居點憑借這條商道,竟然實現了自給自足。
暴風堡再也不需要向這里運送口糧,只需要不定時補充一些農具、種子,就能滿足當地民眾的生產生活需求。斯庫爾的民眾也憑借賺取過路商旅的收入,日子漸漸好了起來,原本破敗的定居點變得越來越熱鬧。
與此同時,暴風堡城內的集市,也在這一年里擴大三倍之多,商販和貨物擠滿了集市的每一個角落,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一些維蘭和波爾加商人,看到暴風堡的發展潛力,紛紛在暴風堡置辦房產,或是租賃店鋪,長期在這里經商。
城堡外,逐漸形成了一片初具規模的小鎮中心。
一條商業集市與民居混合的主街道,貫穿南北,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聲鼎沸。兩條主要以民居為主、零散商業為輔的街道,與主街十字交錯,形成了暴風堡的城鎮中心。
在城鎮中心的外圍,是大片大片開墾的農田,春耕秋收,四季輪回,滋養著暴風堡的民眾,也為暴風堡的發展提供堅實的糧食保障后盾。
站在暴風堡的城墻上,伍德望著下方繁華的街道、忙碌的港口、生機勃勃的農田,以及遠處斯凱巖與斯庫爾方向,伍德覺得是時候干一件事了,一件每個男人都希望干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