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課結束前。
林秀才又布置了一道新的經義題目,讓兩人明日交來。
這才收拾東西,面無表情地離開了書房,自始至終,未露一絲笑容。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張文淵哭喪著臉,對著紅腫的手心直吹氣道:
“狗兒!”
“這林先生,也太兇了!”
“手都快被打斷了!”
“嗯。”
“林先生為人的確嚴厲了一點。”
“不過,確實是有真才實學的。”
王狗兒點頭說道。
“哼!”
“再厲害不也就是個酸秀才嗎?”
張文淵哼了一聲,一臉不忿的說道。
“我現在,倒開始懷念起陳夫子他老人家了!”
“雖然他有時候也古板,但至少沒這么嚇人啊!”
“這林先生,哪里是先生,分明就是個活閻王!”
“冷著臉,下手還這么狠!”
王狗兒聞,不禁莞爾。
王狗兒聞,不禁莞爾。
一邊收拾著桌上的筆墨,一邊說道:
“習慣就好了。”
“林先生教學確是認真的。”
“認真?”
“他那叫苛刻!”
張文淵撇了撇嘴,隨即,又愁眉苦臉地看著桌上林秀才新布置的題目,說道:
“對了狗兒。”
“剛才他講的那些什么,承題需順破題之意,還有什么起講如龍之首,需蓄勢待發……”
“我聽著就跟天書似的,云里霧里。”
“你倒是聽懂了?”
“我看你寫得有模有樣的。”
“嗯。”
王狗兒放下手中的東西。
走到少爺身邊,拿起他那份被批為狗屁不通的草稿看了看,耐心地解釋道:
“少爺,其實不難理解。”
“譬如破題,就像給人指路,先要說明要去哪里。”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破題就要點明,這悅從何來?”
“是因為學了知識,又通過時習去實踐,驗證,知行合一。”
“內心豁然開朗,自然就喜悅了。”
“后面的承題,起講,不過是把這個道理說得更詳細,更深入一些。”
他儘量用淺顯的語解釋著八股的結構和邏輯。
張文淵聽著,時而皺眉,時而恍然。
最后嘆了口氣,拍著王狗兒的肩膀,由衷道:
“狗兒,還是你厲害!”
“這些東西到你腦子里轉一圈,怎么就那么簡單明白呢?”
“我怎么就學不會?唉,看來我真不是讀書這塊料……”
王狗兒笑笑,安慰道:
“少爺切莫妄自菲薄。”
“你只是初次接觸制藝,尚未得其法門。”
“林先生不是說了嗎?需勤加練習,多讀程文。”
“只要肯下功夫,假以時日,定能入門。”
張文淵卻像是沒聽見他的安慰。
眼珠轉了轉,忽然湊近王狗兒,壓低聲音,道:
“狗兒,你看……你學得這么快,這八股文看樣子也難不倒你……”
“要不……這次府試,你……你替我去考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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