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到了爹面前,什么都別說,一切由我來扛!”
“就說是我看孫紹祖不順眼,故意找茬打的他,跟你沒關係!”
“聽見沒?”
王狗兒眉頭微蹙,搖頭道:
“少爺,此事因我而起,豈能讓你替我擔責?”
“我會向老爺說明原委,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擔。”
“你傻啊!”
張文淵急了,扯住他的袖子,低聲道:
“我來承擔,頂多就是挨頓罵,罰跪祠堂!”
“要是爹知道是你惹的禍,還是一個書童打了主簿的兒子,那后果……你想過沒有?!”
“別犟了,聽我的!”
“少爺的好意,狗兒心領了。”
王狗兒聞,堅定說道:
“但,一人做事一人當。”
“是我做的,我絕不會推諉。”
“你……”
張文淵還想再勸,兩人卻已經來到了前廳門外。
只聽里面隱約傳來孫主簿不滿的哼聲和張舉人壓抑著怒火的解釋聲。
張文淵無奈,只得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帶著王狗兒走了進去。
一進廳堂。
一進廳堂。
氣氛頓時凝重得讓人窒息。
張舉人面沉似水,端坐在主位。
客位上,孫主簿臉色鐵青,他的寶貝兒子孫紹祖則站在一旁,臉上青紫交加,還用布巾捂著滲血的嘴角,一見張文淵和王狗兒進來,立刻投來怨毒的目光。
“孽障!”
“還不給我跪下!”
張舉人見到兒子,猛地一拍茶幾,厲聲喝道。
唰!
張文淵心頭一緊。
當即就要屈膝跪下,準備按照想好的說辭攬下全部責任。
然而。
他的膝蓋還沒彎下去,身旁的王狗兒卻搶先一步,躬身上前,說道:
“老爺息怒!”
“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與少爺無關。”
“是孫少爺在學堂無故欺凌同窗朱平安,毀其書籍,我看不過眼出阻止,孫少爺便帶人於放學路上攔截,欲對我動手。”
“少爺是為了保護我才被迫捲入,一切過錯在我。”
“請老爺明察,責罰便是!”
張文淵一聽就急了,也顧不上跪了,連忙搶著說道:
“爹!”
“不是這樣的!”
“是孩兒早就看孫紹祖不順眼,故意找他麻煩!”
“狗兒是為了幫我才動手的!要罰就罰我!”
“你胡說!明明是你這賤奴先頂撞我!”
“是我先動的手!”
“是我的主意!”
兩人竟當著眾人的面,爭搶著承擔起責任來。
“夠了!”
張舉人被他們吵得頭疼,又是一聲怒喝,打斷了二人的爭執。
臉色陰沉地掃了一眼爭得面紅耳赤的兒子和目光堅定的王狗兒,心中其實已然明了大概。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對張文淵和王狗兒斥道:
“混帳東西!”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向孫少爺賠禮道歉!”
“是!”
張文淵和王狗兒聞,雖然心中不忿,但,還是不得不轉向孫紹祖,準備依道歉。
“哼!道歉?”
孫主簿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張兄,你未免也太輕描淡寫了吧?”
“你看看我兒被打成什么樣子?區區一句道歉就想揭過?”
“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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