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爹!”
張文淵大喜過望,立刻扭頭對王狗兒擠眉弄眼。
王狗兒也是心中一動。
能進入縣衙,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官場宴飲,對他而確實是難得的機會。
他連忙躬身:“謝老爺恩典。”
“嗯?!?
“去了之后多聽少說,不可失禮?!?
張舉人提醒說道。
“是!”
……
午后,張府便開始為晚宴做準備。
張舉人和張文淵都換上了見客的正式衣袍,連王狗兒也得了一套乾凈整齊的新衣換上。
未時剛過,張家的馬車便載著張舉人,張文淵以及作為隨從的王狗兒,朝著縣城駛去。
抵達縣衙時,已是申時三刻。
夕陽斜照,給莊嚴肅穆的縣衙大門鍍上了一層金邊。
早有門房在此等候,驗看過張舉人的名帖后,恭敬地將三人引向后堂。
縣衙后堂布置得頗為雅致,雖不奢華,但,桌椅擺設皆顯厚重。
此刻已有數人先到,皆是本縣有頭有臉的士紳,以及中了縣試的學子及其家人。
縣令姓陳,約莫四十許歲,面容威嚴,目光有神。
見張舉人到來,他笑著起身相迎,說道:
“張年兄,恭喜恭喜?。 ?
“張年兄,恭喜恭喜?。 ?
“令郎此番高中,可喜可賀!”
張舉人連忙上前見禮,客氣道:
“縣尊大人抬愛!”
“犬子頑劣,僥倖得中,全賴大人栽培提攜!”
說著,拉過有些拘謹的張文淵,教道:
“淵兒,還不快拜見縣尊大人!”
張文淵趕緊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說道:
“學生張文淵,拜見縣尊大人!”
陳縣令含笑虛扶一下,勉勵道:
“不必多禮?!?
“本官看了你的卷子,雖最后一場略有瑕疵,但前幾場根基扎實,尤其經義一篇,破題頗有新意,可見是用了心的。”
“望你戒驕戒躁,用心府試,莫負你父期望。”
“是!”
“學生謹遵大人教誨!”
張文淵聽到縣令親口夸讚,心中激動不已,連忙應聲。
王狗兒垂手靜立在張文淵身后不遠處,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他注意到,陳縣令說話時目光溫和,但,自有一股官威,與張舉人這種鄉紳氣質截然不同。
一縣父母,果然不簡單。
……
隨后。
陸續又有賓客到來。
很快,本次縣試的前二十名學子基本到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高居案首的劉文軒。
年約十六七歲,面容白凈,眼神中帶著一絲讀書人常見的清高與自信。
是本縣縣學教諭之子,家學淵源,此次奪魁,在許多人意料之中。
酉時三刻。
宴會正式開始。
眾人按身份地位依次落座。
張舉人與幾位本縣名流坐在靠近縣令的主桌,張文淵等學子則分坐另外幾桌,王狗兒等隨從僕役則安靜地侍立在自家主人身后。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融洽。
陳縣令說了幾句勉勵眾學子的話,眾人紛紛應和。
酒過三巡,話題不免引到了各位學子身上。
有人提起張文淵幼年便有“神童”之名,七歲便能作詩《石灰吟》,如今縣試高中,可謂實至名歸。
這話引起了陳縣令的興趣,他看向張文淵,笑道:
“哦?”
“本官新到任不久。”
“竟不知文淵賢侄還有如此佳話?!?
“七歲能詩,確是不凡?!?
“不知,今日可否讓我等再領略一下文淵的才情?”
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在張文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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