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許多原本還對縣試抱有僥倖心理的學子頭上。
學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哀嚎和議論聲。
“天啊!”
“要考這么多場?”
“四書文還好,試帖詩和律賦也太難了吧!”
“默寫圣諭還不能錯一個字?這誰記得住啊!”
“還有字數限制和避諱……太嚴了!”
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縣試,規矩竟如此繁多,難度遠超想像。
而廊下的王狗兒,此刻,卻是眼神發亮,全神貫注地將夫子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刻入腦海。
原來,縣試是這樣的流程!
原來要考這些內容!
還有格式、字數、避諱這些細節!
一直以來,他都是通過零散偷師和自學摸索,對科舉的具體規則,始終如同霧里看花。
此刻,夫子這番系統性的講解,對他而,簡直是撥云見日,醍醐灌頂!
一時間,他對整個縣試的脈絡,瞬間清晰了起來,心中激動不已,只覺得獲益匪淺,前方的道路似乎也明亮了幾分。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前排的張文淵。
此刻,少爺一心只惦記著放學后要找李俊兌現義父的賭約。
對於夫子講的什么場次、什么格式、什么避諱,根本左耳進右耳出,滿腦子都是如何讓李俊更加難堪的畫面。
……
課后。
陳夫子照例將準備下場的十六人留了下來。
拿出幾份紙張,分發給眾人,神色嚴肅的說道:
“這幾份,是往屆縣試中評價較高的策論范文。”
“爾等拿回去,好生研讀、揣摩,學習其破題、論證、結構及文氣。”
“望你們能從中有所得,莫要辜負這最后的備考時機。”
“是,夫子。”
眾人恭敬接過,只覺得手中的紙張沉甸甸的。
隨即,夫子又深入的講了一會策論的格式和寫法,這才宣布放學。
……
放學后。
張文淵第一時間堵住了想要溜走的李俊,叉著腰,昂著頭,聲音洪亮的說道:
“李俊!”
“愿賭服輸!”
“叫吧!”
眾目睽睽之下,李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憤欲絕。
但,賭約是他自己提出的,夫子評判也無可指摘,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說道:
“……義父。”
“沒聽見!”
“大點聲!”
張文淵得理不饒人。
李俊憋屈得幾乎要吐血,提高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義父!”
喊完,再也無顏停留,推開人群,灰頭土臉地跑了。
“哈哈哈!哎!”
“乖兒子慢點,別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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