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
主僕二人趕到家塾,氣喘吁吁地坐下。
陳夫子照常授課,帶著學子們將《千字文》從頭至尾溫習了一遍。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功課即將結束時,陳夫子卻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個如同晴天霹靂的消息:
“明日,考教《千字文》全文默寫。”
“錯五字以內為優,十字以內為良,錯超二十字者,罰抄二十遍。”
“爾等好生準備。”
話音一落,學堂內頓時一片哀鴻。
“全文默寫?這怎么可能!”
“一千個字啊,殺了我吧!”
“完了完了,我還沒背全呢……”
張文淵更是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瞬間蔫了下去,小臉垮塌,嘴里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這下死定了……”
回院的路上。
他徹底沒了往日的神氣,垂著頭,腳步沉重,仿佛不是回院子,而是上刑場。
“少爺,其實……現在開始背,還來得及。”
王狗兒想了想說道。
“來得及什么!”
張文淵哭喪著臉,沒好氣的說道:
“一千個字啊!”
“一千個字啊!”
“我連一百個字都背不下來!”
“明天肯定要挨板子,還要罰抄二十遍……嗚嗚,我不想活了……”
看著他這副絕望的樣子,王狗兒知道,常規的鼓勵已然無用。
他想起自己前世備考時用過的記憶方法,心念一動,說道:
“少爺,你信我一次。”
“咱們換個法子,說不定真能成。”
“啥法子?”
張文淵問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
回到書房。
王狗兒沒有讓張文淵像無頭蒼蠅一樣捧著書硬背。
他先是快速地將《千字文》按照內容和韻律,劃分成十幾個意義相對完整的小段落。
然后,他讓張文淵暫時放下書本。
“少爺,你先別想字怎么寫。”
“我來念,你就跟著我念,想像那個畫面。”
王狗兒說完,便開始誦讀: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你就想,天是黑的,地是黃的,宇宙又大又古老……”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太陽月亮升升落落,星星排布在天上……”
他一邊念,一邊用最形象的語解釋,甚至配合手勢,將抽象的文字轉化為具體的圖像和故事。
同時,讓張文淵跟著他大聲朗讀,一遍又一遍,不追求立刻記住所有字,只求對文章的整體脈絡和韻律有個印象。
接著,他利用聯想記憶法,將一些難記的句子編成有趣的口訣或故事。
並且還採取了反覆循環,穿插復習的策略,背完一段新的,立刻回頭復習前兩段,防止遺忘。
張文淵起初還將信將疑。
但,在王狗兒耐心而新穎的引導下,他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能跟著念出大半,而且,那些畫面和故事讓他覺得背書不再那么枯燥可怕。
他漸漸投入進去,雖然依舊會磕巴,會忘記,但在王狗兒不斷的提示和鼓勵下,進度竟然比他自己死記硬背快了許多。
一個下午加上大半個晚上,書房里的讀書聲幾乎沒有停歇。
當張文淵最終在提示下,基本能背出整篇《千字文》時,他自己都驚呆了。
“王狗兒!你……你這法子真神了!”
張文淵激動道。
王狗兒擦了擦額角的汗,笑道:
“是少爺你用心了。”
“今晚再鞏固幾遍,明天定然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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