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
劉老僕將木盒遞到王狗兒面前,笑著說道:
“狗兒,這支湖筆,是咱們府里,后院所有的僕役、雜役、廚娘、門房買的。”
“大家知道了你要拜師夫子,走科舉正路,心里都替你高興,也盼著你能出息。”
“我們這些人,沒什么大本事,就私下里你幾文我幾文的,湊了三兩銀子,買了這支筆送給你……”
說著,他頓了頓,繼續道:
“大家都盼著你能用這支筆,讀書寫字,將來考出個功名來!”
“也給咱們這些一輩子在泥地里打滾,看人臉色過活的人,爭一口氣!”
“讓大家看看,咱們這些人里,也能飛出金鳳凰!”
轟!
王狗兒聽著劉老僕的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三兩銀子!
這些錢,對於月俸微薄的僕役們來說,是一筆何等巨大的數目!
需要多少人省吃儉用才能湊出來?
他們自己或許一年到頭都捨不得添件新衣,卻將這份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想到此處,王狗兒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不過,他還是伸出手,接過那只沉重的木盒。
“我,我明白了……”
王狗兒喉頭哽咽,想說些什么,卻發現任何感謝的語,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只能對著劉老僕,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
“劉伯……謝謝……謝謝大家!”
“我王狗兒……定不負所托!必竭盡全力!”
劉老僕看著他激動的樣子,眼中也泛起了淚花,連忙上前扶起王狗兒,拍著他的肩膀,安撫道:
“好……好孩子!”
“我們知道你是個有志氣的!”
“快別這樣,趕緊回去吧,別誤了拜師的時辰!”
“以后缺什么,或者有什么要幫忙的,儘管來找劉伯,或者讓人捎個話就行!”
“嗯!”
王狗兒重重點頭,將木盒小心地抱在懷里。
再次深深看了劉老僕一眼,這才轉身,大步朝著聽竹軒走去。
……
回到院里。
王狗兒將束脩六禮和那支珍貴的湖筆仔細收入書袋。
張文淵已經收拾妥當在等他了。
隨后。
兩人一同出門,前往學堂。
路上,張文淵瞥見王狗兒書袋里露出的芹菜和紅布袋,忍不住說道:
“狗兒,拜師的事,你真不再想想了?”
“那老匹夫規矩多得很……”
王狗兒搖了搖頭,說道:
王狗兒搖了搖頭,說道:
“不想了。”
“少爺,我意已決。”
“好吧。”
張文淵見他如此,知道再勸無用,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么。
來到學堂。
氣氛果然與往日不同。
陳夫子已然端坐在講臺之上,面容肅穆。
許多早到的學生,規規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氣也不敢出。
整個學堂鴉雀無聲,瀰漫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氛。
看到王狗兒出現在門口,夫子原本嚴肅的目光瞬間變得溫和了許多,對他微微頷首,說道:
“來了,進來吧。”
“是!”
王狗兒連忙快走幾步進入學堂,躬身道:
“學生來遲,讓夫子久等了。”
夫子擺了擺手,溫聲道:
“無妨,時辰剛好。”
說完,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臺下眾學子,朗聲道:
“今日,老夫有一事需行。”
“爾等暫且退出堂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