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撫掌讚嘆,說道:
“好!好詩!”
“靈槎擬約同攜手,更待銀河徹底清!”
“此等氣魄,此等才思……妙極!妙極啊!”
張舉人更是目瞪口呆,看著王狗兒,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他只知道這書童識文斷字,有些急智,卻萬萬沒想到,竟有如此詩才!
劉文軒臉上的譏誚,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愕。
他自詡才高,但,捫心自問,倉促之間,絕作不出如此意境高遠,對仗工整的七律!
此刻看向王狗兒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其他士紳學子,也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看向王狗兒的目光充滿了驚奇和探究。
張文淵長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王狗兒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驕傲,仿佛這詩是他作的一般,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王狗兒面色平靜,再次躬身道:
“粗陋之作,貽笑大方?!?
“謝縣尊大人謬讚?!?
陳縣令目光灼灼地看著王狗兒,問道:
“你叫何名?”
“跟在文淵身邊多久了?”
“回大人?!?
“小的名叫王狗兒,是少爺的書童?!?
“陪少爺進學已有四五年了。”
王狗兒恭敬回答道。
“王狗兒……”
陳縣令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張舉人一眼,說道:
“張年兄,府上真是藏龍臥虎??!”
“一個書童便有如此才情,難怪文淵能進步神速?!?
張舉人心情復雜,連忙含糊應道:
“大人過獎了?!?
“小孩子家,胡亂學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
而此刻。
劉文軒見風頭被一個小小的書童搶過,一股強烈的不服與羞憤瞬間涌上心頭。
他自幼被視為天之驕子,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點。
那首詠月詩固然絕妙,但,他不信,一個奴僕真有如此急才!
當即,劉文軒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再次起身,對著陳縣令朗聲道:
“縣尊大人!”
“學生佩服張兄這位書童的才思?!?
“然而,七步成詩方顯真正急智,古有曹子建,流芳百世?!?
“今日盛會,恰逢其時,學生不才,愿與這位兄臺切磋一番,不若大人現場出題,我們以七步為限,各作一首七絕?!?
“既可助興,亦可驗證才情真假,請大人成全!”
這番話,咬死了真假二字,暗示王狗兒先前可能是僥倖或早有準備。
場面再次安靜下來。
眾人的目光,在劉文軒和王狗兒之間逡巡,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陳縣令微微蹙眉,覺得劉文軒有些咄咄逼人,但“七步成詩”的雅事,確實引人嚮往。
想了想,他看向王狗兒,問道:
“王狗兒,即是劉案首之意,你,可愿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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