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張文淵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他轉過頭,看向趙寶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買他的王狗兒?
王狗兒心中也是一凜,袖中的手悄然握緊。
他雖然知道身為奴僕,被買賣是常事,但,親耳聽到被人如同貨物一樣討價還價,一股寒意還是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屏住呼吸,等待著少爺的反應。
只見,張文淵的臉色由愣怔轉為漲紅,隨即大怒道:
“趙寶柱!”
“你什么意思?!”
“王狗兒是我的人!是隨便能用銀子買的嗎?!”
趙寶柱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愣了一下,趕忙陪著笑臉,說道:
“文淵兄,何必動怒?”
“不過一個書童而已,你再讓你爹給你買個更機靈的不就行了?”
“我是真心喜歡這小子……”
“喜歡也不行!”
張文淵斬釘截鐵地打斷他,一把將身后的王狗兒拉到自己身旁,瞪著趙寶柱道:
“你聽好了,王狗兒是我的書童,是我張文淵的人!”
“他不是貨物,不賣!多少錢都不賣!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趙寶柱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有些不快的說道:
“張文淵,你……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
“一個奴僕而已,至於嗎?”
“至於!”
張文淵梗著脖子,大聲道:
“我說不賣就不賣!”
“你再囉嗦,小心我揍你!”
他揚了揚拳頭,一臉威脅。
“不賣算了。”
趙寶柱看他這混不吝的架勢,知道這事沒戲了,悻悻地撇了撇嘴,只得轉身離開了。
看著趙寶柱離開的背影,張文淵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看向王狗兒,見他低著頭,以為他害怕了,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的說道:
“王狗兒,你別怕!”
“有本少爺在,誰也別想把你買走!”
“你就是我的人,誰要敢打你的主意,我第一個不答應!”
“你就是我的人,誰要敢打你的主意,我第一個不答應!”
王狗兒抬起頭,看著張文淵那尚且稚嫩卻寫滿認真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最后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下,平靜的說道:
“謝少爺。”
張文淵見他沒事,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摟著他的肩膀往外走,說道:
“走,回家!”
“今天累了,讓廚房晚上加個菜!”
王狗兒跟在張文淵身后,看著他雀躍的背影,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這少爺,人其實還不錯?
……
回到自家院子。
張文淵吩咐完讓廚房加餐的事。
整個人一反常態,沒有去尋他的木劍或是招呼丫鬟玩耍,而是徑直拉著王狗兒進了書房。
在書架上翻找了一陣,抽出一本沾滿灰塵的《論語》,啪!地一聲放在書桌上。
自己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消的余怒和一種被激發出來的好勝心。
“王狗兒!”
張文淵指著那本《論語》,語氣堅決的說道:
“從今天起,你教我讀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