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滾開!”
賤籍二字如同鋼針,刺得王狗兒心中怒火升騰,他緊握拳頭,強行壓下動手的衝動。
他知道,自己若先動手,后果不堪設想。
誰知,一旁的張文淵卻徹底炸了!
他本就怒火中燒,見李俊竟敢如此辱罵維護他的王狗兒,當場罵道:
“彼其娘之!”
“給你臉了是吧!”
話落,再也按捺不住,如同被激怒的小牛犢般,猛地朝李俊撲了過去,一拳就砸在對方面門上!
“敢罵我的人!我跟你拼了!”
“王狗兒,給我打!出了事本少爺擔著!”
張文淵一邊扭打,一邊大吼。
王狗兒見狀,知道事已至此,退縮無用。
少爺已經動手,他若不動,日后在府中更難立足。
更何況,李俊那聲賤仆也徹底激怒了他。
他不再猶豫,低喝一聲,也沖了上去,目標明確地幫著張文淵按住掙扎的李俊。
……
一時間,課堂大亂。
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李俊雖年紀稍大,有些力氣,但,哪里敵得過含怒出手的張文淵和配合默契的王狗兒?
不過幾下,便被按在地上,結結實實地挨了好幾拳腳,疼得嗷嗷直叫,鼻血長流,衣衫也被扯得凌亂不堪。
旁邊的學子們都驚呆了,等反應過來,生怕鬧出大事,這才七手八腳地上前,費了好大勁才將扭打在一起的三人拉開。
……
就在這時。
得到消息的陳夫子,在小廝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看著眼前這狼藉一片的場景,以及臉上掛彩,衣衫不整的三人,尤其是涕淚橫流的李俊,夫子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成何體統!”
“這……這是怎么回事?!”
課堂內,鴉雀無聲。
參與的學子們都低下頭,不敢語,生怕引火燒身。
陳夫子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被打得最慘的李俊身上,沉聲問道:
“李俊,你臉上這傷,從何而來?”
李俊捂著火辣辣的嘴角,眼神躲閃。
他雖恨極了張文淵和王狗兒,但也深知在學堂斗毆是大過,少不了要被狠狠懲罰,只得帶著哭腔,含糊地說道:
“回……回夫子,是學生自己……自己不小心摔的……”
此一出,滿堂皆寂。
張文淵和王狗兒都愣了一下,隨即暗暗鬆了口氣。
然而,陳夫子人老成精,豈會看不出其中貓膩?
他臉色一沉,手中戒尺重重敲在講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所有學子心頭一顫。
“哼!”
“看來爾等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夫子目光如電,掃過張文淵,李俊和王狗兒,說道:
“若再不如實交代,老夫這便去請張舉人與李員外過府一敘!”
“屆時,看你們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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