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豐又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審配,讓他參詳參詳,審配思考片刻后,搖了搖頭,只讓劉豐小心回走時的官兵阻攔。劉豐聽完也是一陣點頭,如今全城都是董卓的軍隊,自己一個不小心,被強行攔下來那就完蛋了。唯一的好消息是,此時的董卓還沒有真正的廢帝立陳留王,想必也還是有些擔心。
只要他還能有些顧慮,自己就有把握能走出京城。劉豐緊緊握了握拳頭,目光中滿是堅定,自己一定要帶走萬年公主。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
休息了一整天,次日傍晚劉豐帶著陳到。從西門徑直走入了皇宮,此時雖是董卓的部下看守,但卻是何苗以前的部下,見劉豐持有腰牌,自是不敢阻攔。
皇宮和以前劉豐見到完全不同了,宮中滿是巡邏的軍隊,宮女太監也是戰戰兢兢的,低頭行走,不敢東張西望。望著這深宮大院,想到不久就要被一把火燒掉,劉豐嘆了口氣,帶著陳到專走人少的地方,盡量避開巡檢的軍隊,繞道來到了后宮,后宮是皇帝嬪妃和公主住的宮室,如今先帝去世,少帝還未娶妻,后宮的守衛也沒有以往的森嚴了。
后宮除了皇帝,一般很少讓其他男性進入,但是劉豐以前跟著萬年公主來過不少次,見是劉豐,點了點頭,竟然詢問都免了,也不關心劉豐帶著何人進去。
劉豐不作他想,能少些麻煩,他也樂意的很。此刻后宮相較于外面卻是有些寂靜,只是偶爾有些小宮女夜行。
熟悉的繞了幾個彎,就來到了萬年公主的所居住的地方,劉豐讓陳到找個地方等著,自己來到萬年公主的房門口,要說劉豐不緊張,那是假的,已經好久沒有見到萬年公主了,此刻他心中被巨大的激動充斥著,深呼吸幾口,平復下緊張的心情,才輕輕敲了敲門。
此刻萬年公主的房間里還是燭光隱隱,見有敲門聲,很快里面傳出了那熟悉的聲音:“小朱,是你嗎?這么晚了,還有什么事?”
“妍,妍兒,是我,豐兒啊。”劉豐噎這嗓子回道,只感覺自己鼻酸眼脹,似乎快要忍不住落淚一般,連忙眨了眨眼睛,抑制住自己的情緒。
屋里先是靜了一下,繼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門很快被打開了,看著門外熟悉的身影,熟悉笑容的劉豐,萬年公主一陣呆愣,怔怔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劉豐的臉頰,卻是手伸到半空再也抬不起來,她的眼中慢慢積蓄著淚光,似乎在下一秒就會滑落,然而她忽然悠悠一笑,如花的臉頰頓時舒展開來,看著劉豐道:“豐兒,你來了啊”。
劉豐看著她清減的面頰,卻是再也忍不住,猛地抓起萬年公主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呆呆的看著萬年公主道:“是的,你的豐兒來了,再也不離開了。”
霎時,萬年公主的淚水奪眶而出,一顆一顆的爬滿臉頰,滑落到地上,她那長長的睫毛上也掛滿了淚珠,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然而一連串淚水從她那悲傷的臉上無聲地流下來,她卻沒有一點兒的哭聲,只任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愣愣出神,滿臉笑意的看著劉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