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看著老板胳膊上的血,又看了看臉色慘白的姑娘,腦補了一出強取豪奪的大戲。
他學著老板的動作,輕拿輕放地把藥箱放在門口,然后輕輕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姜恬20歲,這20年來見多了姜家人虛偽的情感,她對感情的迷茫是真的,對愛情的質疑也是真的。
前些天給老師打電話,老師在電話里說,“等你遇見那個人,你就不會覺得迷茫了,會想要一頭扎進去的。”
當時姜恬只覺得老師這句話是安慰,并沒有當真。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么強烈的情感,哪怕知道自己看上了房東,也覺得自己是那種在一段感情里可以隨時抽身的渣女。
結果,渣女只是自己的異想天開。
看見房東從鐵欄上掉下來時的那種心臟驟停的感覺,像是讓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就是在那一刻發現的,她不能失去房東。
那些喜歡并沒有她想象得那么淺淺,早就深深在心里扎根了。
是,遇見那個人,就不會迷茫了,想要一頭扎進去。
不知道談戀愛是不是世人期待的那樣,還是像姜家人的虛與委蛇,也或者結局很慘,就像她的生母和名義上的父親。
但她還是想要試試。
房東把她放在辦公桌上,拄著桌面弓著背看向她,勾起嘴角:“哭什么,這么心疼我?”
姜恬覺得自己忍了一路眼淚突然就忍不住了。
腦海里房東從樓上掉下來的畫面一遍又一遍的重播,比他閉上眼慢慢靠近時那種畫面還折磨人,讓人覺得下一秒就要失去他了似的。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房東托著她的臉,用拇指抹掉她的眼淚,輕聲嘆息:“別哭了,哭得我心慌,我這么不沒事兒么。”
沒事兒?
姜恬淌著眼淚幽怨地看了眼房東胳膊上的傷口,眼睛里的意思不而喻——這就是你說的沒事兒?
房東哄她:“乖,不哭了,都是小傷,上學時候打架都比這嚴重多了,我都不用包扎,一會兒它就自愈了。”
姜恬一直不說話,眼淚越流越快,越流越熱,魏醇覺得她眼淚的溫度順著指尖燙到他心里去了。
“吃橘子嗎?喝不喝水?”魏醇從小也沒哄過姑娘,現在說什么人姜恬都不吭聲,他也有點慌,“你看著屋里有沒有你喜歡的,喜歡什么都拿走。”
姜恬就這么流著眼淚看著他,淺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夜里山雨欲來時的明月,美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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