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樾像是頓了頓,才說:“好。”
但他食了,沒有如他說的那樣期待晚餐和魏醇。
對江樾自殺毫不知情的魏醇,還以為那天只是普通的一天,晚霞映得天邊紅燦燦,魏醇為了等一個步履蹣跚的大爺過馬路還錯過了一個綠燈。
那時他滿心善意,搖下車窗對大爺說:“您慢點,不急。”
但他的善意換來的是什么呢?
是他拎著淮山藥龍骨湯到工作室時倒在血泊中的江樾,是母親和父親的懷疑,是警察局里一遍又一遍的審問。
是痛失所有愛與暖,墮落進地獄。
哪怕警察查了多天,給出的結論是死者自殺身亡。
他還是再也進不去魏家的家門。
他還是父母心中的殺人兇手。
“你為什么不早點回去!你早點回去他就不會死了!”
“你為什么要送他刀子!”
“該死的人是你!你是殺人兇手!”
江樾的葬禮那天天色陰沉,悶得人胸口發疼,魏醇沒哭,默默地注視著黑白照片上笑得溫潤的人。
一切塵埃落定,從此世間沒有江樾。
魏醇跪在工作室的地上,用力洗刷地板縫隙里烏紅色的血污,終于失聲痛哭。
更令人絕望的是,在他那些艱難的日子里,路口那棟剛竣工的辦公大廈出事了,當天路口封路,新聞報道說,一個女孩從頂樓跳了下去。
魏醇頹唐地捏著一罐啤酒,胡子拉碴,看見新聞時他愣住了,突然想到了大半年前頂樓遇見的那個迎著夜風展開雙臂的女孩。
是她嗎?
她還是沒能活下去嗎?
“你是災星!因為你你哥才會死!你是兇手!”
他真的,是災星嗎?
自以為救了人,其實并沒有。
自以為給江樾帶來快樂,其實也沒有。
這件事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這兩件事混合在一起,兩條人命混合在一起,像是沉重的悶棍砸斷了魏醇20多年的囂張和輕狂,砸斷了他的肆意和歡樂。
魏醇終于崩潰了,他開始自我封閉,開始酗酒抽煙,也開始自暴自棄不修邊幅。
他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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