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恬從來不與人商量也從來不向總部放權,哪怕只是稍微調動一兩種香料的比例也不行。
如果總公司有不滿意,她寧可不推向市場只留下來做自己的收藏品。
路易斯歡快的語氣至少打了個7折,聲調低了些:“但你的風格通常是欲揚先抑,這次的‘耳語’也是,中調里有一點苦味不知道能不能被總部接受,你知道的,近三年總部的香氛發展方向都是甜和清新。”
公司總部研發部喜歡做市場調查和數據分析,用大數據評估和判斷某支香水推出后會不會被大多數人接受,而不是香水背后的情感,或者小眾里有沒有人愿意喜歡。
“那點苦味是苦橙葉和香蜂草,我很喜歡。”姜恬猶豫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
路易斯嘆了口氣:“那也許……”
姜恬打斷他:“嗯,我知道。”
“墮天使”已經是公司破格推出的小眾香水了,總部不可能次次為她破格,也不會相信小眾香會次次都機緣巧合地變成網紅水火遍全球。
路易斯也是商人,他眼里香水是商品而不是情懷。于是這位禿頂金毛的老板跟每次一樣,用了十幾分鐘來勸說姜恬把調試權放給總部。
姜恬態度堅定,路易斯窮途末路,他甚至用自己少得可憐的頭發做了個比喻——“哪怕我拔掉一根寶貴的頭發,我仍然是路易斯,姜,香水少了苦味或者變了計量也仍是你的香水!”
在他游說姜恬的過程中,被飛行模式隔離了好多天的蘇晚舟不甘寂寞,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過來,被姜恬無情地掛斷。
“你掉成禿子也會是路易斯。”姜恬停頓了一下,再次掛斷蘇晚舟打過來的電話,“但是香料哪怕差出01,它都不再是‘耳語’。”
她想了想,又說:“而且,你不用拔的,它每天都會掉很多。”
路易斯可能遭受到了一噸的打擊,用法語罵了一串chien,憤怒地掛斷電話。
他這邊剛掛斷,蘇晚舟又打過來了,姜恬向后一靠把自己摔進松軟的大床里,還沒等開口就聽見蘇少爺炸毛的聲音:“姜恬!要死了你!這幾天都打不通你電話?是不是拉黑我?!”
“我哪敢,”姜恬放松地笑著,“調了支新香水,這幾天都沒碰手機光顧著工作了,誰都沒聯系。”
這話說得有些心虛,她調香確實忙,但也不是誰都沒聯系的。
至少,每天姜恬抱著ne跟樓上那位一起吃三餐時還是會聊天的。
也不知道房東怎么了,居然突然陽光了,三餐非常準時,偶爾還下廚煎個雞胸肉做個沙拉什么的讓她試吃。
難道是因為被她拽著聽了魏醇的歌?
姜恬那天吃著雞胸肉,盯著系著她的綠色圍裙的房東,夸完房東初次嘗試算是有廚藝天賦之后,又沉醉地感嘆了一句:“你看你,自從聽了魏醇就走出了失戀的陰影,我們魏醇果然厲害,是愛是暖是希望,是人間四月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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