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白大褂戴了一副挺大的眼鏡,耳朵里塞著耳機,對他醒了這件事毫無察覺。
魏醇那張平時只有個煙灰缸的桌子被她征用,擺了一堆瓶瓶罐罐,姜恬正戴著一次性手套用滴管向一個透明小塑料碗里滴著一種淡粉色的液體。
屋子里散發著一種不屬于他的淡淡的甜香味。
魏醇從兜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手機關了靜音,還殘留著19的電量,未接來電一大堆,正巧現在又進來一個電話。
魏醇劃了一下,把手機貼到耳邊,眼睛看著忙碌的姜恬,輕輕出聲:“嗯?”
電話那邊是楚聿,一個比江樾話還多的男人,魏醇心不在焉地聽著楚聿叭叭:“……你早說你都有女朋友了我都不去接你,你是沒看見你女朋友那個護著你的架勢,賊兇,拎個法棍面包像是要鯊了我!”
拎著法棍面包?
魏醇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還有你的貓,哎呦那張臭臉,感覺我再碰你一下就要把我撓成蘿卜絲的,你家里什么時候養的貓?。恳郧敖幸B你都…呃,咳,那什么,你醒酒了嗎?記得吃點東西啊?!背部赡苡X得自己說錯了話,小心地避開了關于江樾的話題。
魏醇“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你說你女朋友漂亮貓又可愛,還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你真沒必要再陷在過去出不來,開始新生活吧醇哥,真的,你這樣我看著太難受了。”
楚聿那邊一口一個“你女朋友”,魏醇忍不住揚眉,偏過頭仔細去看姜恬。
這姑娘套著白色大褂翹著腿,白皙勻稱的小腿從長褂里露出來,腳跟纖細踝骨小巧,涂了墨綠色指甲油的腳尖勾著綠色小青蛙拖鞋晃來晃去。
確實是漂亮。
楚聿像八百年沒說過話快要憋死了一樣,還在那邊叭叭:“阿醇你可要好好對你女朋友,人家看見你喝多了跑出來的那個步子快得跟百米沖刺似的,我告訴你,她對你,絕對是真愛。”
真愛?
那姑娘塞著耳機眼睛盯著手里的滴管都沒移開過,非常專注。
魏醇輕笑了一聲。
哪來的真愛,她眼睛里只有那些小瓶子。
楚聿嘰里呱啦囑咐了一大堆,魏醇冷淡地用“嗯”做結束語,掛斷電話。
ne比姜恬先一步發現魏醇醒了這件事,它揚著柿餅臉嚴肅地聞了聞魏醇露在夏被外面的手臂,抻了個毛絨絨的懶腰,跳下床去爬到了姜恬椅背上。
沉浸在工作中的姜恬終于感覺到動靜,回眸對試探著用小肉墊拍她肩膀的ne笑了笑。
魏醇躺在床上,看著她那張燦爛的笑臉,腦海里突然冒出楚聿剛才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