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房東先生一邊疑惑著一邊還低頭打量樓梯扶手上的,根本就沒躲她,于是姜恬這么一轉身,兩人的腦袋“咚”的一聲撞上了。
偷雞不成,米撒了一大把。
魏醇被撞得頭往后一仰,撫著額角倒抽冷氣,“嘶”了一聲,空氣里超標的迷迭香味道直往鼻畔鉆,讓他突然有點不舒服。
人的大腦非常有意思,捕捉到相似的場景,相似的人,哪怕相似的天氣或者氣味,都能像是穿梭過一條時空隧道,把人帶到回憶里去。
“阿醇,關于樓梯的設計你有什么想法嗎?”
“有啊,搞個電梯吧,省力。”
“兩層做什么電梯,你正經點。”
“那沒有了,你隨便吧。”
當年的對話不經意間浮現在腦海里,魏醇就這么愣著神,突然有點反應不過來面前的人是誰。
手卻先腦子一步、自然而然地伸出去碰了下姜恬的額頭,用自己都沒意料到的溫柔,輕聲問:“沒事吧?疼不疼?”
姜恬被這人突然的溫柔驚得迅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撲棱了兩下胳膊,像是被拎起來的雞仔一樣。
剛才那點犯壞未遂的郁悶一掃而空,大腦空白,差點從層層樓梯上滾下去,晃了幾下才堪堪扶住樓梯扶手,頗為尷尬地說:“……沒事。”
姜恬的話驚醒了魏醇,他指尖一蜷,收回手指,覺得自己這種動作唐突了人家姑娘,彬彬有禮地道歉:“抱歉。”
只不過這種彬彬有禮從來都是魏醇擅長的,更像是跟另一個人朝夕相處被潛移默化的。
魏醇說完這兩個字,沉默下來。
但是姜恬哪知道面前的男人心思到底是什么樣,她整個人都被房東白蓮婊般的氣質驚呆了。
剛才她停下轉身那一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反應過來是在打擊報復吧?
雖說稍稍有點小失敗,把自己也搭進去了,人家沒摔著她倒是磕得頭挺疼。
可…這位哥居然完全不計前嫌?
大包大攬地把責任都放到了自己身上,甚至溫溫柔柔地說了聲抱歉?
姜恬那點小壞水翻騰不起來了,還有點隱約的內疚,不自然地抿了抿嘴,把之前的問題翻出來回答了一下,打破尷尬的沉默:“不是向日葵,是天竺葵。”
她指著其中一團一團的雕花,蹲在樓梯上:“后面配的是薄荷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