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芷打斷何凡誠:“他來了。”
她聽見跑車的聲音。
聲浪越來越近,一輛亞光黑色的跑車從旁邊街道轉(zhuǎn)過來。
血紅色的車燈,像惡龍的眼睛。
車子猛地剎停在酒吧門前,車門打開,傅西泠從里面邁出來。
他周身籠著寒氣,像發(fā)現(xiàn)她加了唐文庭微信的那個早晨,陰郁,寂然地往這邊走來。
氣場大到可以歸為一句話,“傅西灃完了”。
時芷攔到傅西泠面前。
他看見她,沒停,被她拉住手臂。
“傅西灃身邊的人有問題,我剛才觀察過了,那里面有人挑唆。你動手會被拍下來,我覺得他們有陰謀”
時芷語速很快,47
這個時間段,酒吧門口很吵。
有帶著酒氣來續(xù)場的,也有喝到腳步踉蹌打道回府的,來來往往。
時芷說:“何凡誠都感覺到不對勁了,至少在這里,你不要動手。”
傅西泠心情差,只略點頭,聲音沉:“行,那你拉住我。”
時芷給他的回答是——
“我不會松手的。”
時芷陪著傅西泠上樓,上去先看見何凡誠,傅西泠還算冷靜,先和朋友們簡單打過招呼,然后朝傅西灃那邊走。
傅西灃剛被身旁美女灌了杯洋酒,琥珀色的酒液過半撒在胸膛,盯著傅西泠,用手背抹掉嘴邊的酒,囂張地說:“哦,我當(dāng)是誰呢,這不是我的好弟弟嗎?”
周圍那幾個心懷鬼胎的家伙還在煽風(fēng)點火:“上次輸錢,就是他給你家里通風(fēng)報信的?”
“這就是要搶你家生意的弟弟,傅西灃,聽說你家的錢和生意,都被你爸給他了?”
傅西灃從兜里摸出一沓鈔票,揚(yáng)手甩出去,粉色鈔票四散紛飛。
人群沸騰中,傅西灃大笑著:“他?我給狗都不給他,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人要是哪天被打死,真的不冤。
時芷始終和傅西泠五指相扣,感到他手臂肌肉緊繃,于是更用力地握著他的手,生怕他沖動。
但他也只是這樣。
面對那些語挑釁,傅西泠沒給過更多反應(yīng),答應(yīng)過時芷不動手,就不會被任何人激怒。
他從兜里摸出手機(jī),撥了個電話,調(diào)大音量,把手機(jī)放到傅西灃耳邊。
周圍的人還在搶鈔票。
而傅西灃這個慫包,在傅西泠伸手過去時,猛躲了一下,聽見大伯母的聲音,才驚魂未定般地湊近些:“媽?”
“西灃,你快回來!你爸爸不好了!”
傅西灃酒醒了些,猛然站起來,撞開面前彎腰撿錢的人,被何凡誠他們幾個趁機(jī)沖過去,半抓半架著把人給掠走了。
傅西灃身邊的狐朋狗友挺不甘心:“欸傅哥,傅西灃,你先別走啊——”
傅西泠頓了半步,回頭,目光逐一掃過他們的面容。
那幾個人噤若寒蟬。
他很輕地笑了笑,笑意不達(dá)眼底,像在說“記住了”,然后帶著時芷下樓。
傅西灃嚷嚷著要去看他爸,被何凡誠他們七手八腳塞進(jìn)車?yán)铩?
車門關(guān)上,落鎖。
何凡誠家司機(jī)問去哪里,傅西泠說:“麻煩您去傅二家。”
剛剛聽過電話里的聲音,時芷有些擔(dān)心,但傅西泠表情又不像真的出事。
果然,他說了句,“大伯沒到那種程度”。
“之前和你伯母商量過?”
“沒有,我大伯母非常聰明,她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樣的話。”
那為什么傅西灃是個傻子?
時芷無意給傅西泠的怒火填柴,壓下這句疑問,坐進(jìn)跑車,跟著他去他爸媽住處。
路上,傅西泠一不發(fā),單手扶著方向盤,依然和時芷五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