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泠把進度條反復拉回去,只看時芷。
看完鎖了手機屏幕,仰倒回躺椅,手腕搭在眼睛上。
以前周朗替傅西泠操心,總問他感情上有沒有什么新進展。
傅西泠都說,不急,心里有數。
這是他感覺最無望、無助的一次。
偏偏時芷還有興致去蹦迪。
再點進萬冉的賬號,動態又多兩條。
一條視頻,一條截圖。
視頻里時芷被攝像頭捕捉到,投放在大屏幕上。
她似是無奈,搖了搖頭,然后在電音里對著攝像頭,舉起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人群沸騰著,臺下很多人舉手機掃碼。
萬冉發的微信頁面截圖里顯示,因添加申請數量過多,“新的朋友”這一欄的紅色動態,已經呈現出“”狀態,不再顯示數量。
截圖的配文是:朋友顏值太能打。
底下有人追問,“冉姐,你朋友手上的手鐲還出么”。
傅西泠退出app。
行,手鐲也要賣。
這行為預示著什么,他都不敢多想。
上次時芷突然回國,他們走在醫院長廊里,傅西泠問她為什么回來。
時芷回答的是,“想吃b大旁邊的串串香,不行嗎”。
可后面幾天,一直到她回學校,她根本沒提過那家串串香。
她風塵仆仆跑回來,給他買了咖啡,也給他買了煙。
他真的以為
傅西泠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自嘲一笑。
無所謂了。
傅西泠頭疼,在露臺闔眼睡了會兒,醒來時身上蓋了件外套。
看樣式,是何凡誠的。
啤酒罐也都收進垃圾桶,沒裝下,有幾個掉出來落在地上。
何凡誠和傅西泠二十多年的交情,懂他,知道傅西泠在感情上有自己的想法,也根本不去勸“下一個更乖”這種屁話。
作為發小,最擔心也只能是把ipad連著的音箱打開,低音量放了音樂。
還是頭疼,傅西泠抬手,把音量調大。
他瞥一眼ipad屏幕上滾動的歌名:
(explicit)-ikosjosef
不知道是誰的歌單,歌詞挺酷,有種水泥封心的瀟灑。
傅西泠起身,小臂搭在膝上,聽了一會兒,拎著何凡誠的外套進客廳。
朋友們在通宵打牌,看見傅西泠,暫時停下和他打招呼,問他,“西泠,來玩兩局”“困了要不要去樓上睡”
傅西泠把外套丟給何凡誠:“你們玩著,我回去了。”
何凡誠說:“你回哪啊?”
“我家。”
“你喝酒了啊,怎么開車”
傅西泠淡淡一笑:“代駕,已經來了。”
代駕開著傅西泠的suv回市區,中途和傅西泠搭過兩次話,然后說:“小伙子,聽你鼻音挺重,是不是山里玩著涼了?”
傅西泠是著涼了。
兩點多鐘那會兒只是頭疼,現在感覺有點糟,可能在發燒。
車子開到地方,告別代駕,等電梯都已經需要靠著墻借力了。
最煩的是,他病成這樣了,就在車上睡那么一會兒也不能安生。
夢到了時芷。在夜場舞池里,和其他人狂熱接吻的時芷。
唇上的口紅花了,是他買的色號,她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轉頭挑釁地看向他。
氣都快氣死了。
傅西泠回家沒開燈,反正是自己的地盤,所有物品擺放都輕車熟路。
強撐著洗了個澡,倒進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