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冉則對著時芷耳朵,大聲說:“攝像頭快過來了,快點啊時芷,舉你的二維碼,反正你也不會通過,正好給我社交賬號添點素材。”
不該聽萬冉的。
時芷去機場,手機里還在往出蹦添加信息
微信通訊錄里“新的朋友”那欄,已經多了百來條驗證信息。
而有件事她需要思考出結果。
動心是真的,但談戀愛
床搭子是不需要負責,合拍就聯系,不合拍就能斷掉。
動心也不需要負責。
像阿晰,像唐文庭,像剛才狂歡場里每個舉起手機二維碼的人。剎那心動,轉眼就能相忘江湖。
談戀愛不一樣。
何況要是真談,傅西泠得比沈嘉難搞一萬倍吧。
沈嘉身邊只有個陶佳而已,她都不能容忍,傅西泠只會讓她更頭疼。
真的要試試嗎?
時芷固執地認為,感情羈絆就代表著暴露軟肋。
暴露軟肋,就能換取真心的愛護么?
像時梅對林孝平那樣?
像發現過舅舅和別的女人發曖昧信息,吵了半月有余,仍然肯繼續過日子的舅媽那樣?
像病到后期,眼睛不好的姥姥,明知道是大舅媽拿走了壓著枕頭底下的養老積蓄,仍然說可能是自己弄丟了那樣?
還是像萬冉,把所有存款都給了她所相信、支持的男朋友,陪伴他創業。
結果發現對方有懷孕兩個月的未婚妻。
這就是感情羈絆能帶來的么?
說喜歡,是不是就意味著,給了對方傷害自己的權利?
這些問題既然她一個人想不清楚,不如拉上傅西泠,和他聊聊。
夜里十二點半,時芷在登機前給傅西泠撥了個電話。
她當時在看酒店信息,打算選個離他家近的。想著,談這種事情肯定不能住傅西泠家,他們這方面缺乏自制力,搞不好就談到床上去
電話在幾聲忙音后,被接通。
那邊有些嘈雜聲,隱約聽見一個女聲說:“欸?你怎么給接了你好,你是找西泠么?”
時芷沒應,掛斷。
沒人回撥。
很好,酒店不用訂了,直接去傅西泠家里堵人就行了。
手機里還在增加新的好友驗證,唐文庭剛好在這時候發來微信,問時芷大概要在國內待幾天。
時芷情緒起伏非常大。
一腔盛怒的火氣怎么也壓不住,看見傅西泠的頭像,終于找到宣泄點。
直接拉黑。
41
傅西泠人從國外回來后,一直在郊外的別墅酒店里住著。
他落地機場時給家里打過電話。
開口就是:“媽,我心情不好,傅西灃還在家里住著么?”
大伯身體剛好,和親兒子見面總有口角。家里人都怕大伯動氣,于是傅西灃被傅西泠的爸媽帶回家。
是幫他大伯和大伯母看著些,怕人再偷跑去澳門賭。
也是照顧傅西灃的情緒,擔心他心理上接受不了生意調動,一個人待著憋屈。
知子莫若母,傅西泠就這一句,傅西泠媽媽也就聽懂了,知道他不樂意和傅西灃碰面,也知道他不想回自己住處:“昨天你何叔叔來家里,說凡誠他們去了郊外別墅,要住幾天,你也過去散散心吧。”
這個度假山莊項目,傅西泠第上次來,還是陪時芷報復沈嘉。
那時候這里還沒正式營業,只請了業界有頭有臉的人來造勢。
他在這地方陪時芷演戲,還聽過時芷心平氣和地氣沈嘉。
她說他比沈嘉長得好,比沈嘉聰明,也比沈嘉有錢。
結果呢?
將近三年時間過去了,時芷喜歡的還是沈嘉那種類型的。
十來個朋友在客廳圍著桌子喝酒、打牌。
有人在嚷嚷,“活爹啊,你打對三?那我們不是穩輸嗎”“我怎么知道他手里剩兩張牌”“人家舉著呢!兩張!你不會數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