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依然有酒氣,給時芷帶了餃子和甜品,放下吃的、脫掉外套,先摘掉她的耳機,拉著她接了個漫長的吻,然后才把東西拿過來給她吃。
甜品是傅西泠伯母做的,據(jù)說做了挺多,都是給時芷的。
但放了手作車厘子醬,他沒拿,眼疾手快搶下這一份沒放的。
“伯母說謝謝你肯去看我大伯,替傅西灃背鍋。本來想請你去家里吃飯的,我說你害羞,幫你拒絕了。”
時芷已經(jīng)吃過飯,嘗了個餃子,還行,沒有傅西泠亂指揮,餡料終于正常了。
他伯母做的焦糖烤布雷很不錯,不特別甜,她吃了大半個。
傅西泠著急出來,喝得又是有些急,靠在時芷身邊醒了半天酒。
他喝完半瓶水,才告訴她,今年除夕夜他們那邊是幾家人湊一起過的。
“大伯剛出院,傅西灃又不省心,大家想著人多熱鬧,讓大伯換換心情。”
沈嘉也在。
姚姚和沈嘉吵起來了,起先長輩們沒管,但越吵越兇,還摔了套餐具。
鬧得挺大陣仗,長輩們不得已,下樓勸架。
傅西泠說:“我被推去拉架了,耽擱點時間,不然早過來了。”
時芷疑惑:“沈嘉還會吵架?”
沈嘉感情方面上是個渣,優(yōu)柔寡斷了些,但也不蠢。
對女生還算紳士,對男生也還算夠義氣。
唯獨對傅西泠不愛有好臉色,可能是因為事事比不過傅西泠。
暗自努力之后還是比不過,所以更賭氣。
起碼,在時芷印象里,沈嘉不是傅西灃那種無能狂吠型的,何況當著長輩的面
傅西泠也說:“算是姚姚單方面找茬,她好像看沈嘉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兩年總這樣。”
時芷想起來,她剛進興榮集團實習時,姚姚經(jīng)常跑去找她聊天。
姚姚曾說過,“我們這些人,真要論起來,總比外人情分多一些”。
那時候聽姚姚的語氣,姚姚是不贊同他們圈子里的人真正互相得罪的。
就像當初知道姚姚為什么總去找她聊天一樣,時芷也知道姚姚為什么要找沈嘉的茬。
她不能理解,但也知道就是她想的那么回事。
時芷于是看著傅西泠:“愛屋及烏。”
她是“烏”,沈嘉某種程度上也是反義的“烏”。
傅西泠才是那個“屋”。
窗簾拉著,電視沒開,所有新年的熱鬧都被他們排除在外。
家里安安靜靜,只有他們兩個人。
克制了多天的情欲像霧化壁爐里的火焰,搖曳滋生。
傅西泠心猿意馬,已經(jīng)在解時芷的文胸搭扣。
他沒聽清她說的內容,手探進去:“什么?”
“我說,姚姚現(xiàn)在還喜歡你呢。”
傅西泠把搭扣捻開,在她耳邊問:“你吃醋?”
“并沒有。”
時芷不承認,傅西泠也不在意,抱起她往臥室里走。
臥室沒開燈,光線昏暗,他跪在床上,脫掉高領毛衣和工字背心,窗外煙花聲突然頻繁起來,此起彼伏。
他壓下來時,和她額頭相抵。
“新年快樂。”
39
傅西泠嘴上說著“新年快樂”,開始得也挺溫柔的,后面感覺到時芷的狀態(tài),再無顧忌,惹得她狠狠在他背上抓了一道。
航班是年初一中午的。
出發(fā)前,傅西泠穿著家居褲邁出客臥浴室,頭發(fā)被毛巾擦得蓬亂。
他轉過身,把背給時芷看。
聽起來心情不錯:“下手是真狠。”
時芷已經(jīng)換好衣服,正拔下充電器往包里裝,抽空看他一眼。
背沒擦干,抓痕明顯。
她說:“新年禮物。”
傅西泠走過來,沒安好心,單手擒住她的兩只手腕,另一條手臂箍住她的腰,埋頭往她鎖骨吮了一口:“禮尚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