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的上午,他還去過一趟時芷的公寓,在她冰箱里塞了些吃的,把沒用完的兩個套放在她床頭的抽屜里。
時芷沒空去送人。
她在午休時間和傅西泠通電話,對著被塞滿的冰箱很無語,問他怎么買了那么多吃的。
傅西泠就說,昨晚他們在沙發上那次,他抱著她感覺好像輕了。
“多吃點。”
他們之間的關系,和時芷出國前似乎也沒什么區別。
但時芷仍然不能保證,時間長了傅西泠還會這樣興致盎然地來回折騰。
他們總會斷的,早晚而已。
時芷不喜歡做事沒計劃,未雨綢繆,先問過傅西泠:“國際郵寄安全么?哪天我們斷了,還得特地給你送回國?”
他說:“斷時候再說。到時候,你要真不想要了也別浪費,我過去找你拿,拿回來送下一個,勤儉持家。”
就傅西泠那花錢做風,他還能勤儉持家?
一聽就是很沒正經的廢話。
時芷瞪了眼空氣,直接把電話掛了。
傅西泠的手鐲確實幫她擋了些爛桃花,但也不是完全能擋住的。
秋冬交替時,時芷身邊出現了一位鍥而不舍的追求者。
是校友,外國人,叫dick。
dick是在時芷看書時,突然跑過來搭訕的。
她當時坐在操場陽光下做作業,一道黑影落在書上,擋了她的光線。
時芷半點耐心沒有,直接皺著眉抬頭,看見外國校友頂著一頭金棕色卷發,咧著嘴沖她笑,問她能不能和她認識一下。
時芷說:“no。”
但那位卷毛校友依然是笑著的,自顧自做完自我介紹就跑了。
在那之后,dick就經常突然出現在時芷周圍。
很陽光,很活潑,怎么擺臉色拒絕都看不懂,每次都帶著一堆夸獎人的話出現。
不是說她像天使,就是說她像仙女。
還用“cute”形容時芷。在她看來,已經熱情活潑到有點煩人的地步了。
時芷是個習慣安靜忙碌的人,非常不喜歡有人在她吃飯或者背書時,突然冒出來夸贊她,只能置之不理。
不知道是不是傅西泠沒嘗過異地關系,覺得新鮮,每月都要過來一、兩次。
不來時,也偶爾會給時芷打個電話。
通話時恰巧撞見頻繁出現在時芷身邊的dick,正在她公寓樓下,彈著吉他,笑呵呵地唱情歌。
時芷對傅西泠說:“你等一下。”
她推開窗,示意讓這位“浪漫”的追求者離開,說他會吵到鄰居休息。
dick笑容燦爛地收了吉他,和她揮揮手,臨走還高高興興地喊著:“goodnightyanl。”
他們在用揚聲器通話。
手機放在窗臺上,時芷聽見了,傅西泠自然也聽見了。
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間還在跳,沒掛斷,但傅西泠也沒及時說話。
時芷叫了他一聲,他才說:“很搶手啊。”
時芷評價了兩個字:“聒噪。”
dick的正式告白在十二月份,時芷當然是拒絕。
在那之后時芷終于得以清凈。
剛好學校放圣誕假,她不用去學校,在an的安排下工作排滿了每天時間。
城市連續兩天陰雨,這天加班后,時芷看到傅西泠的微信。
已經是兩個小時前發來的,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機場的“wele”標語。
是jfk機場。
傅西泠來了。
下午時外面下了暴雨,現在雨幾乎停了,城市的高樓頂端被霧氣吞沒,街燈朦朧。
潮濕,陰涼。
時芷把工牌摘掉,披上外套,踩著高跟鞋走出集團,撥電話給傅西泠。
“你在哪?”
“剛在酒店開好房間。”
“在我公寓樓下見,我要回去拿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