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傅西泠一不發,單手扶著方向盤,依然和時芷五指緊扣。
大家都在醫院,家里只有傅西泠的媽媽。
看到和傅西泠五指相扣的時芷,傅西泠的媽媽并沒有表示驚訝,反而很感謝地看了時芷一眼。
畢竟家里有人入院,所以她笑容里是帶著些憂心的,尤其看見張牙舞爪的傅西灃,更無奈,語氣里是不容置疑的威嚴:“凡誠,扶你西灃哥進去喝醒酒湯。”
何凡誠“欸欸欸”地答應著,拽著步伐凌亂的傅西灃進門。
時芷禮貌地叫了聲“阿姨”,傅西泠的媽媽拿了雙新拖鞋給她:“進來吧,小芷,今晚麻”
他們這邊正說著話,客廳傳來碗被砸碎的聲音。
傅西灃嚷著,“我爸呢”“我要見我爸”“是不是你們騙我”“我媽也跟著騙我”
何凡誠估計忍下八百句臟:“西灃哥,大伯真的病了,在醫院,你不方便去。”
“病了也是你們搞得鬼,你們一個個打什么鬼主意當我不知道?”
到家了。
不用再擔心被人算計了。
時芷松開傅西泠的手。
傅西泠連半秒猶豫都沒有,沉默著走進客廳,突然按著傅西灃的后腦勺,把傅西灃的頭狠狠砸在茶幾上,“哐當”。
“頭腦清醒了么?”
傅西灃罵罵咧咧,而傅西泠又是狠狠一下,“哐當”,然后拽著已經被砸懵了的傅西灃衣領,揪著往二樓走。
客廳里掛著全家福。
傅家大伯那時候還沒生白發,眉眼俊朗,目光睿智。
每個人都是笑著的。
傅西泠和傅西灃站在一起,肩膀挨靠著,也在微笑。
打碎的湯碗已經被家里阿姨收走,傅西泠的媽媽倒了茶,招呼時芷和何凡誠坐下。
樓上傳來摔門聲,以及物品被砸碎的聲音。
時芷頓了頓去拿茶杯的動作。
傅西泠的媽媽輕輕握了下她的手:“別擔心,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何凡誠問:“姨,大伯怎么樣?”
“沒有生命危險,是情緒起伏太大了,引起的暈厥。他心腦血管不好,怕出意外,要留院觀察兩天。”
樓上有打架的動靜,乓啷作響,后面漸漸平息下來。
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溝通的,傅西泠從樓上下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后。
傅西泠的媽媽起身,還什么都沒說,傅西泠已經安慰道:“放心,我有數。”
他拿了時芷用過的茶杯,倒了杯茶喝:“媽,勸人我不會,傅西灃交給你,我去醫院看大伯。”
傅西泠的媽媽是個優雅的女人,素顏也看得出氣質。
她送他們到門口:“謝謝你,小芷,聽說上次也是你去醫院幫忙解圍的,這次又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有空阿姨請你吃飯。”
傅西泠忽然說:“媽,她不喜歡被叫小芷,下回換個稱”
時芷沒讓傅西泠把話說完,暗暗掐他:“好,阿姨我們先走了。”
何凡誠也匆匆蹬上球鞋:“姨,我走了哈。”
出門后,傅西泠讓時芷上何凡誠家的車。
時芷沒聽他的,直接開了跑車門,坐進去。
他身上還有未消的陰郁氣場在,兩只手拄著車窗框,說著關心的話,聽起來也挺像威脅:“明天你上班,別跟著熬,讓凡誠送你回去休息。”
結果時芷抱臂,比他更強勢:“明天周末。你到底上不上來?”
傅西泠拿她沒轍。
他轉頭拍拍何凡誠的肩:“那你回家吧,今晚謝了。”
“傅啊,咱們之間沒有謝不謝的說法,改天請客吃大餐啊。”
何凡誠趁著傅西泠繞過車身,咧著嘴給時芷比了兩次大拇指,才離開。
醫院里,大伯已經醒了,看見傅西泠,緊緊拉著他的手:“西泠,是大伯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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