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芷抱臂看了唐文庭一眼,沒動,提醒著:“不一定是同部門。”
“也是。”
唐文庭訕訕地抬起手,摸摸鼻尖,又詢問時芷什么時間回國。
午后陽光正足,晃得人睜不開眼。
時芷剛抬手遮了一下,傅西泠的電話就適時打過來了。
傅西泠什么都不問,就一句話:“約個會。”
比唐文庭干脆利落多了。
時芷有點喜歡,問:“你在哪?”
傅西泠報了個咖啡店的名字,時芷總覺得耳熟,腦海里自動閃過logo形象。
然后
她驀然轉頭,往對面街上看。
傅西泠果然靠在咖啡店外面的椅子里,姿態特舒展,手機舉在耳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邊。
時芷三兩語告別唐文庭,過馬路,拉開椅子坐到傅西泠斜對面。
“什么時候來的?”
“那家伙打算和我女朋友握手的時候。”
時芷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傅西泠。
她很想知道,他又沒安裝攝像頭,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們的用餐時長的,踩著時間來得這么準。
“多久能吃完這種事,估計著也能猜個大概。我每年,和各企業、集團里類似于an這種強勢型高管吃過的飯,比唐文庭剛才和你沒話找話說的字數還多。”
時芷多少有點故意:“你也不用這么排斥,唐文庭也自請調職了,回國后我們是同事。”
傅西泠氣定神閑:“那他不是更沒希望,自己給自己判死刑。”
“你又知道了?”
不用明說,他們都知道。
時芷不喜歡無腦死纏爛打的類型,當然也不會覺得,為了兒女私情而去做工作變動的這種行為會多有魅力。
不夠聰明,就不夠性感。
時芷坐的位置不好,大半個身子都在遮陽傘的陰影外,手臂皮膚雪白,被陽光照得直晃眼。
傅西泠看她一眼,伸手,她連人帶椅子拉到自己身旁。
他把買好的冰咖啡遞過去:“這么曬,流浪貓都知道躲樹蔭,滿大街上就你們倆傻子在那兒站著聊。”
時芷喝咖啡的動作一頓:“幾個傻子?”
“一個。”
她還是沒動,就盯著傅西泠看。
至少一個,不能再少了。
傅西泠只能直接點出來:“唐傻子。”
時芷滿意了,喝了兩口冰咖啡,扭頭看見咖啡店門口的黑板上畫著些brunch圖片。
看著不錯,于是問傅西泠有沒有吃過午飯。
看著不錯,于是問傅西泠有沒有吃過午飯。
畢竟他昨晚幾乎對著電腦熬了個通宵,凌晨四點鐘,她睜開惺忪睡眼,想找水喝,還隱隱聽到打字聲。
當時酒店臥室里,只有電腦屏亮著微弱的光。
傅西泠把水遞給時芷時,她看見他揉了眉心,也看見他眼里疲憊的紅血絲。
問他睡不睡,他就把人往懷里摟著,揉一下她的發頂,讓她先好好休息。
直到時芷午飯前準備離開酒店,他還赤著上半身坐在沙發上辦公。
傅西泠指了指樓上:“吃過了。”
樓上那家餐廳,計劃請領導吃飯前,時芷曾搜到過。
人均比他們剛剛那餐還貴,看來根本不用擔心傅西泠,這位少爺是虧不著他自己的。
傅西泠是拿著電腦出來的,也依然沒有讓時芷久等。
十分鐘內,他扣上電腦,帶時芷去逛街。
逛街很耗時間,隨便買買東西,就到了傍晚。
他們找餐廳吃過晚飯,在華燈初上的朦朧黃昏里散步。
可能是趕上了某藝術類院校畢業活動,街上挺熱鬧,還有人在拉小提琴。
他們停駐在附近,聽了片刻。
“這陣子忙,沒來得及準備你的畢業禮物,送你首曲子吧。”
傅西泠突發奇想說完,走過去,和褐色頭發的少年提琴手聊了些什么,那位少年很開心地把琴借給傅西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