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時芷不愛和她們談心,但萬冉不像玲玲那么單純,心機深些,有些事不說也能看明白。
“能理解,你看我,已經七年了。”
世界是巨大的敵人,時芷曾經選過同盟抗敵的伙伴。
也愿意與之并肩同行。
但人心可畏,她能判斷一個人的性格、外表、人品、家世。
無法判斷人心。
最后萬冉說:“炮友不興長期不換,本來也容易出事。而且轉正這種情況,挺難有好結果,你還是三思吧?!?
“思著呢?!?
玲玲提著早飯來找時芷和萬冉,進門看見萬冉還在喝啤酒,絮絮叨叨地說教,把這個早晨粉飾得特別熱鬧。
早飯是樓下買回來的粥,煲得不錯。
吃飯時,萬冉拿著手機問時芷:“你那手鐲有人出價,二十七萬,這價格不算低了,賣不賣?”
“不賣?!?
玲玲吞著粥,毫無心機地說,這鐲子多好看又和時芷姐超配的,賣了可惜。戴在手上是四十多萬的東西,賣了只能剩二十多萬,怎么想都是虧了的。
萬冉則放下手機,意味深長地看著時芷:“這么快就想通了?”
“差不多?!?
剛剛挑起“回南天”這個話題時,時芷已經知道自己動心了。
只是,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止生理上對傅西泠著迷的?
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止生理上對傅西泠著迷的?
或者說,她是什么時間開始喜歡傅西泠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回憶某個追求者,記不清細枝末節,只能記起來主動摻和進去、玩味地打趣她的傅西泠?
時芷試圖用理智分析,卻依然很混亂。
她唯一確定的是,她必須回去找他。
所以她說:“今天玩完,我坐最晚班航班走,有些話我想當面和他談?!?
“???和誰談?談什么啊?”
玲玲茫然地看著她們,詢問為什么她們說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聽懂。
被萬冉搪塞過去。
萬冉說:“這類話題你別聽,你剛結婚就不要想那么多,只管守護好眼下的幸福就行了?!?
玲玲也真聽話:“好的,那晚上我們一起穿小裙子吧,化美美的妝,然后再去蹦迪。萬冉姐,你今天還要把照片發網上嗎?”
萬冉做奢飾品二手交易,需要積累大量人脈。
只有現實中的圈層不足以達成交易量,也需要在社交平臺上立一些人設,吸引顧客。
昨晚她們在酒吧的照片,拍得不錯,萬冉發到網上去了。
萬冉說:“時芷,你這張臉可比我受歡迎多了,好幾個人問我要你聯系方式了。”
“別給?!?
“給什么啊?昨天沒約到你,阿晰快瘋了,在我評論區里發神經呢?!?
據萬冉說,所有想要她聯系方式的評論,都被那個叫阿晰的人懟了。
萬冉說:“阿晰真煩,耽誤我生意?!?
時芷訂了末班航班,玲玲明天也要回歸正常蜜月生活。
今晚是最后的狂歡。
時芷被玲玲按著化妝,然后換了短裙跟她們去了夜場。
夜場紙醉金迷、紛亂喧囂。
燈光交錯在頭頂,紙片如同雪花般紛紛落下。
臺上的dj化了濃妝,帶著舞池里沸騰的人群做游戲。
干冰霧氣彌漫,玲玲和時芷耳語,說這里像盤絲洞。
攝像頭穿梭在人群里,橢圓形大屏幕上開始呈現各種風格的臉,人群更加瘋狂。
拍到的男女,被起哄著接吻。
不知道從誰開始,有人舉起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然后在沸騰的尖叫聲里,大屏幕上的人大多都在舉自己的二維碼。
時芷對這些顯然沒興趣,護著玲玲,目光凌厲地掃過,看退那些心懷鬼胎的男人。
有人開著玩笑,要把收款二維碼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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