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嘴上道謝?”
“不然呢。”
“簡單。”
傅西泠解了兩顆襯衫扣子,得寸進尺:“去幫我拿個冰淇淋?”
時芷是挺感謝傅西泠的,但超不過十秒。
在他膽敢開口指使她后,感謝之情煙消云散,時芷和傅西泠在酒店里“打”了一架。
這事怪傅西泠。
他就非得惹時芷,還提議來剪刀石頭布,三局兩勝,誰輸誰去拿。
時芷才不可能用這種“好商好量”的方式,她打定主意不去,就一直看他。
“我自己拿”
傅西泠挺認命似的起身,竟然偷襲,在去拿冰淇淋前突然握了時芷的手腕,咬著吸管喝光了她手里的果汁。
來國外后,時芷挺喜歡這邊某個品牌的果汁,經常喝。
從來沒人敢和她搶食!
“傅西泠,你完了。”時芷氣勢洶洶起身,兩人從沙發上開始打鬧,一直鬧到床上。
更熱了。
果汁空盒掉在沙發邊,汗水混合在一起。
事后洗澡時,傅西泠接到國內的電話。
似乎是他朋友打來的。
他已經快洗好了,舉著手機,邊聽邊沖掉身上的沐浴露泡沫,然后看著時芷,往浴室門的方向偏了偏頭,披了件浴袍先出去。
時芷吹干頭發出來,發現酒店房間里沒人,也跟著換了衣服下樓。
更深人靜,傅西泠坐在酒店外面的臺階上,叼著煙,對著空落落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時芷走過去,傅西泠沒回頭:“你先回去睡,煙味大,不用陪我。”
她沒走開:“出什么事了?”
傅西泠似乎有些意外,看向時芷:“家里的一些小事。”
是傅西泠通過朋友得知,他那位不爭氣的堂哥傅西灃,半個月飛三次澳門。
據說折騰進去不少錢,連經常開的那輛車都悄悄賣了。
時芷問:“他去賭了?”
“嗯。”
傅西泠呼出一口煙:“生意賠錢,賠多少都可以認,畢竟際遇難料,盡人事聽天命。賭不行,長輩們明確說過,不讓碰。”
“要告訴你家人么?”
難辦就難辦在這里。
傅西泠說他大伯身體不好,以前被傅西灃氣住院過一次。
他說了,怕大伯情緒激動;不說,又沒人能管得了傅西灃。
他說了,怕大伯情緒激動;不說,又沒人能管得了傅西灃。
“還是說吧,賭這種事是會傾家蕩產的。”
傅西泠嘆道:“傅西灃可能是瘋了。”
時芷從來不是解語花類型的女生,卻也沒回去睡覺,到對面便利店里買了兩瓶果汁,陪傅西泠坐在路邊坐了很久。
街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空曠馬路上,回房前,傅西泠對著成雙的影子,拍了張照片——
傅西泠穿著單手插兜,時芷披著一頭長發在他身邊,手腕很細,拎著喝空的果汁瓶。
他們身影很近,看起來熟稔又親昵。
隔幾個月,時芷發現,傅西泠這張照片成了他的手機屏保。
她問原因。
傅西泠說,擋箭牌功效,相當于護身符了,人人都知道他和女朋友感情穩定,沒人煩他。
那陣子時芷已經到國外一年,修完了學分,開始上選修課和做論文選題。
她時間緊,非常明白這種不想談感情時總有人追著煩著的感覺有多糟糕,和傅西泠說:“照片發我。”
“干什么?”
“設屏保。”
傅西泠靠在沙發里笑:“怎么,又有追求者纏著你了?”
“是an,想給我介紹個男朋友。”
傅西泠把照片發給時芷:“互相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