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反應過來,是在高強度工作的催化下,部分書本里的死知識才得以快速消化、掌握。
時芷買了咖啡,找到an:“an,謝謝你的安排。”
an接過咖啡,點頭。
她們站在陽光明媚的落地窗邊,陽光把時芷的滿鉆手鐲裝點得如同銀河繞腕。
an仍然是不愛笑的,但破例和時芷閑聊了兩句:“芷,你的手鐲很好看。”
“朋友送的。”
an語氣頗有深意:“那你的朋友一定對你不一般。”
時芷警覺地看一眼手鐲,沒說什么。
她對各大奢飾品品牌的了解很有限,之前住在傅西泠家里,她的注意力也不在他那些東西上,只覺得他的投影儀不錯,浴缸也挺舒服。
時芷拍了照片,發給萬冉。
當初酒吧里的三個員工,老錢和玲玲去了傅西泠家的酒店。
后來聽說,老錢受不了嚴格管束的工作時間和規定,主動離職,去了另一家酒吧;
玲玲還在酒店當客服,偶爾笨手笨腳被領班訓斥狠了,會嚶嚶嚶地給時芷或者萬冉發語音。
只有萬冉獨自去了南方,在做收賣二手奢飾品的工作。
還開了店,據說生意不錯。
這些東西,沒人比萬冉更了解了。
時芷在夜里加過班回到住處,才看見手機里萬冉的回復。
萬冉發了張品牌官網的截圖過來,上面顯示,她手上的手鐲價值四十多萬。
時芷沒管時差,直接把電話打給傅西泠。
國內應該是清晨,忙音三、四聲后,傅西泠才接起來。
他沒睡醒,聲音懶,帶著笑意調侃她:“還不睡呢,沒有我在身邊,就這么孤枕難眠么?”
“你給我的手鐲四十多萬?”
“差不多,具體的忘了,怎么了?”
時芷深吸一口氣:“傅西泠,你有病嗎?”
被罵的人就在電話里笑,笑聲壞壞的,直往她耳朵里鉆。
她開了揚聲器,把手機丟床上,開始脫衣服換睡裙:“你下次來拿回去,太貴,我不要。”
“買都買了,戴著吧。”
傅西泠有他的理由,在電話里不緊不慢地說給時芷聽。
他說,留學生圈子里當然有很多像時芷這種刻苦努力類型的,但也難免遇見被家里送出去鍍金的敗家子。
有些人有點小錢小勢在身上,本來上不得太大的臺面,但仗著腦子不好,自我約束能力低,玩得挺花。
讓她戴一兩樣貴的配飾在身上,他們瞎撩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你也知道自己漂亮惹眼,脾氣又爛。萬一真和誰動手了,手鐲賣掉還能換醫藥費賠給人家。”
時芷特別會抓重點:“你說誰脾氣爛?”
傅西泠頓幾秒,說:“當我沒說。”
電話通了十幾分鐘,時芷看看手腕,仍然覺得不妥。
她到這邊兩個多月,傅西泠來過兩次。
第一次傅西泠來時,時間很緊,只住了一天。
他們在酒店里折騰到凌晨,后來時芷太累,傅西泠還沒洗完澡,她人就已經睡著了。
滿身清爽沐浴露味道的人,擦著頭發從浴室里走出來,不知道為什么那么欠,明明都做完了,還要突然湊過來親她。
畢竟是異國他鄉,時芷這個人防備心本來就非常重,睡夢里察覺到有人靠近,條件反射就揮出去一巴掌。
傅西泠反應快,往后仰著躲開,也還是扇在他脖頸上。
力道挺大,啪一聲。
時芷慢慢清醒過來時,傅西泠就站在床頭燈不算明亮的光照下,歪頭捂著脖子,靜靜看她。
但他的問題和挨打沒關系,他說,“時老板,說實話,出國之后不能經常見面,你有沒有點不習慣?”
時芷無緣無故給人家一巴掌,有點心虛,撇開視線回答:“多少有點吧。”
傅西泠沒計較,說:“行,下次多待兩天。”
第二次傅西泠過來,果然有“多待”。
他在她公寓附近的酒店里,住了整整一星期,自作主張給她的公寓添了綠植、畫框和一套電腦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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