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著輕雪,傅西泠摘了皮手套,撣掉羽絨服毛領上已經融了的雪水粒。
時芷喜歡后來他那些帶著狠勁卻又克制力道的沖撞,有點著迷,從他進屋起就目不轉睛看著他。
傅西泠抬眼,撞上她的視線,也開始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時芷錯覺,傅西泠比平時話少些。
他把手套和脫掉的羽絨服都丟在沙發上,彎腰撿起沙發旁邊的空啤酒罐,丟進垃圾桶。
然后頓了頓動作,撿起一個撕開的、小正方形包裝袋,也丟進垃圾桶里。
他坐在沙發上,手肘搭在膝上,繼續看她:“去吃早餐?”
聲音有點啞。
昨晚在耳邊叫她放松的,也是這樣的聲音,很性感。
時芷對酒店餐廳里那些早餐不感興趣,披著浴袍從床上起來,朝著傅西泠的方向走幾步,停在離他一米遠的距離。
浴袍帶子沒系緊,領口開叉很低。
她故意的,撩他:“你不是說過,有個穴位叫中脘什么的,是這里”
傅西泠都沒等她說完,起身靠近,雙手捧住時芷的臉直接吻她。
她和他接吻著后退,腳跟踢到飄窗。
無路再退。
臥室門半掩著,擋著客廳的光,室內昏昏暗暗,像昨夜還未過去。
從始至終,傅西泠只問了一句“確定要么”,在她用吻他耳朵這個動作回答后,床頭的抽屜被打開。
傅西泠拿了個東西折返,動作干脆地擒了她的手腕,幫她轉身,按下她的腰
他們在酒店待到下午,乘飛機回去前,又去了一趟“心理衛生中心”。
傅西泠兩只手插在羽絨服口袋里,問她:“夏天不在你舅舅家小酒吧和學校宿舍的兩天,也是來這里了?”
漫天飛雪,時芷看著在院子里散步的三兩個病人和醫護人員,淡淡地“嗯”了一聲。
“走吧,該去機場了?!?
時芷走出去兩三步,轉頭去看。
雪花簌簌,不斷落下,有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站在門口,招呼著院子里的人說:“回來吧,雪太大了”
傅西泠抬手,幫她戴上了羽絨服上的帽子。
同樣也是這句話,“雪大了”。
飛機落地,先去了傅西泠家里。
在一起的兩天時間里,傅西泠就只咳過那么一兩聲,做的時候也挺在狀態,時芷始終沒有發現他在發燒。
她還以為,那種體溫是某些時刻特有的。
在傅西泠自行吃過退燒藥后,她纏著他接吻,還挺不滿意:“你為什么不燙了?”
“因為退燒了?!?
“什么時候發燒的?”
“在你以為我發情的時候。”
傅西泠笑起來還真挺帥,調侃著說,好歹對你的床搭子多點人道主義的關心,行嗎?
請假只有兩天,要上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