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西泠的關系也越簡單越好,最好只維持在身體層面上。
傅西泠也剛沖過澡,和她一樣渾身清爽。
時芷勾他的浴袍帶子,也試圖用手去幫傅西泠來著,結果把狀況攪得非常糟糕。
他撩一把額前沾濕的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額角青筋凸起,像在極力隱忍:“我再去沖個澡。”
時芷不是那么輕易服輸的性格,她很軸,緊皺著眉,根本不愿意承認自己的手活不行,要求再試試。
傅西泠拿了瓶冰過的蘇打水,喝掉小半瓶:“真別試了。”
那段時間,時芷經常會被傅西泠帶回家,生理上確實有過迷戀,甚至主動打過電話,讓傅西泠接她。
有時候心情好了,也會和他在一張床上睡覺。
睡醒了就會看見傅西泠靠在床邊,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你學過太極?被子是半個角都不分給我是吧?”
不知道傅西泠用了什么辦法,傅西灃果然沒再出現過。
只有姚姚偶爾會跑到餐廳,依然拉著時芷聊那種很沒有重點的話題。
姚姚問過時芷:“時芷,我知道你在b大成績很好,有沒有考慮過換份實習工作?在餐廳也太辛苦了,我姑媽說總這樣穿高跟鞋站著,會得靜脈曲張。”
時芷搖頭:“目前沒考慮過。”
時芷工作上的轉機,發生在十二月初。
發工資前的第三天,時芷被劉經理叫到辦公室。
劉經理告訴時芷,按照集團總部那邊的安排,明天開始,她就可以去總部找hr報到了。
時芷明白這是付倩的安排,也進了據說是付倩的團隊。
但她到總部的第一個星期,并沒有接觸過付倩本人。
反而是在某次送文件時,透過付倩辦公室那扇明亮到幾乎察覺不到存在的玻璃墻,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男生手里拿著幾張a4紙,垂著頭在翻看。
他穿了件寬松的毛衣,露出里面的襯衫領子,很松弛地靠在桌沿邊,偏著頭,不知道在和付倩說著什么。
這個角度其實看不清長相。
但時芷知道,站在付倩辦公室里的人,一定是傅西泠。
他們在浴室里熱烈地纏吻過;
在客廳里因為追逐打鬧,撞倒過花瓶;也在同一張床上,互不相讓地吻噬過對方。
她不可能認錯。
但那些親密錯覺,只能存在于他們獨處的私人空間里。
一旦到了這種公共場合,就變了味道。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下。
時芷看到傅西泠,并不覺得多驚喜,反而腳步遲疑,起了防備。
時芷在興榮集團的處境并不十分好,調職到總部后,hr沒有給她安排具體職位和工作。
工位倒是在核心工作區域,說付倩那邊需要她隨叫。
總部的員工很忙碌,走起路來腳下生風,而時芷只負責寫她在餐廳工作期間的感想報告。
像在完成小學生作業。
她想過,也許付倩也開始覺得第一眼、第二眼那類印象判斷并不準確,在考察過后,發現她并不是自己所需要的人。
上位者的心思真的很難猜。
即便她不認為自己在工作上的表現有什么欠缺,也無法摸清,付倩的這些安排,是準備逼她離職,還是在考察她的耐心。
每年到十二月初,時芷心情都不會太好,加上工作上有可能的變動,讓她食欲比平時更差些。
興榮集團的員工餐比較清淡,屬于少油少鹽的營養型健康餐。
她食不知味地吃掉白灼西蘭花和炒山藥,把餐盤放進清理間窗口,走出食堂。
食堂在集團的b區,時芷在聯通a、b兩區的玻璃連廊里,再次看見了傅西泠。
傅西泠在樓下,和付倩走一起走出集團入口的旋轉門。
入冬后,傅西泠的穿衣風格更顯個人特色,連時芷都發現他很喜歡疊穿,今天的長款大衣里面是寬松款的帽衫。
付倩最近剪了短發,更顯干練。
只是傅西泠肩寬,腿長,走在氣場一米八的女強人付倩身邊,竟然把付倩顯得嬌小,頗有點小鳥依人的感覺。
周圍有集團同事匆匆而過,付倩對他們點頭。
幾只鴿子在噴泉旁漫步著,啄食地面縫隙里遺落的食物。
鴿子不怕人,傅西泠路過它們身旁,它們也只是疾走幾步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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