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付倩只給你畫大餅,說很多漂亮話,那才是要小心。”
合作過這么多次,其他方面不談,僅工作建議這點,時芷對傅西泠的話還算有信任可的。
除了工作以外,時芷還要準備畢業論文的開題報告。
偶爾忙起來,晚飯可能就不吃了。
傅西泠愣是能在她如此忙碌的時間表里,時常擠進她的生活里。
有時候,傅西泠會出現在時芷工作的餐廳,笑盈盈地接她一記警告的眼神。
他倒也不做什么,就安靜坐在餐廳靠窗位的座位里,隨便點幾份東西吃,吃完拿著筆記本電腦辦公。
時芷問他,你沒有辦公室?沒有家?
傅西泠就說是辦事順路,讓她不要對“上帝”無理。
有時候,傅西泠會出現在b大的校園里,還跟著時芷聽過一節課。
也不算是真的聽了。
他就坐她旁邊,披著一件長袖襯衫趴在桌上睡掉大半節課,睡醒了就用她的廢草稿箱折青蛙。
時芷說他折得不好看,看著像癩□□。他就給他折出來的寵物起了個名字,叫“嘉嘉”。
無聊到這種程度,搞得時芷嚴重懷疑,他是被某個約會對象放鴿子了,才跑到她這兒打發時間。
時芷不記得自己被傅西泠拍過多少照片,不耐煩的時候也會問:“你能不能去找別人談個正常戀愛?”
傅西泠半點猶豫都沒有,開口就說不談。
不談就不談,時芷向來懶得管閑事,她又不是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干涉不了他那么多。
而且這種自由狀態也好,照片不是白給他用的,她還能偶爾勾他接個吻。
和傅西泠的關系轉變,在十一月份。
過了國慶節,早晚天氣開始轉涼。
到十月底、十一月初那幾天,連著三、四天都是陰天。
下過雨,氣溫驟降,已經變成能穿薄絨外套的溫度。
這天,時芷加完班是晚上九點鐘,回宿舍換掉高跟鞋,洗漱過后,又手洗了工作時需要穿的白色襯衫。
陽臺有微風,她把襯衫掛好,站在清涼的夜風里走了個神,思考自己的開題報告是否有欠缺。
然后聽見室友在叫她:“時芷,你手機在響。”
傅西泠過生日,喝了大半天酒。
在家被傅西灃那個缺心眼拱著喝了三杯白的,出去和朋友喝了幾瓶啤酒、幾杯洋酒。
酒類混著喝多少有點不舒服,電話就打到了時芷這邊。
“他們可能想灌死我,時老板,過來幫個忙?”
“什么忙?”
“送我回家。”
時芷關了陽臺門:“你喝到回家路都忘了?”
手機里傳來懶懶的輕笑聲,他說,那倒也真不至于,他是不想喝了,但女朋友不過去接,那群豬隊友不放他走。
“不去。”
十分鐘后,時芷披著外套推開宿舍門。
出門后,她仍然覺得自己是忙傻了。
大半夜的,離傅西泠他們聚會的地點又不近,她居然真的同意去接他。
剛到樓下,已經聽見露天酒吧上喧鬧的聲音。
時芷沿樓梯走上去,一眼看見人群里的傅西泠。
二代們出手挺豪,把酒吧整個包下來在給傅西泠過生日。
氫氣球層層疊疊在頭頂飄著,他很安靜,穿了件黑色襯衫,坐在朋友之中,沒喝酒,靠著椅背在玩打火機。
地上滿是亮晶晶的彩帶碎片,酒瓶橫七豎八到處都是,七八層高的蛋糕已經被挖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幾乎是在時芷看過去的同時,傅西泠也看向她。
他忽然笑了,很順手地抽出坐他旁邊那位朋友指間夾著的煙,給人家按滅了。
傅西泠拎著外套起身:“女朋友來了,你們繼續嗨,我回去了。”
這群人借著傅西泠過生日,一個個正在興頭上,當然不樂意放壽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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