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芷想找件家居服換上,傅西泠就靠在門口,和她聊天:“你是對玫瑰花有什么偏見么?”
“算是。”
“說說?”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從小到大追時芷的男生都不在不少數,在這些追求者中,恰巧好幾個惹人心煩的,都送過紅色玫瑰給她。
人嘛,思維定勢總是會有的。
自己很討厭的人,做出來的討厭行為里總有“紅色玫瑰”這個元素,漸漸的,時芷也就對玫瑰花有些喜歡不起來。
大學還發生過一次。
有個學長突然搞告白,買了九十九朵紅玫瑰站樓下,用喇叭喊時芷的名字,還說情話。
可能覺得自己挺帥,找了幾個兄弟起哄,人類返祖似的在樓下亂叫,最終被宿管阿姨給轟走了。
那時候時芷剛上大一,本來新生里有長相出挑的也會有人注意,但不會過多打擾。
“九十九朵紅玫瑰喊話”這件事,不知道從什么渠道發散開,時芷一下子就“出名”了。
學校里,甚至校外有更多男生注意到時芷,可能有人覺得她難追、有挑戰性,然后追得更起勁。
越是這樣,時芷就越覺得討厭。
現在想起來這件事,時芷仍然挺煩的。
她從衣架上拿了傅西泠的睡衣,只拿上裝,沒解扣子直接套頭穿上。
腦袋從衣領里鉆出來時,還在皺著眉:“白瞎長相了。”
“什么白瞎長相?”
時芷評價大張旗鼓送玫瑰的學長:“不看行為的話,其實他長得還算可以,就是做事情像腦子被門夾了。”
時芷說異性“長得還算可以”,就表明那種長相是入了她眼的。
在時芷走出衣帽間時,傅西泠伸手,幫她把身后疊卷在背上的睡衣拉下來。
他曲著食指,26
時芷的審美其實很單一。
動蕩生活過得太多了,親爸又是個會家暴的爛賭鬼加爛酒鬼,導致她從小就比較喜歡看那些面相溫柔的異性。
溫文爾雅,一眼看上去就覺得脾氣應該很好、也比較有涵養。
所以傅西泠問的時候,時芷也是這么說的:“看著斯文、干凈,笑起來溫柔的那種吧。”
傅西泠在她身后嗤笑:“不就是沈嘉那種?”
其實是的。
時芷不置可否,傅西泠再問“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確定喜歡那樣的么”,她也沒回答。
面相這東西,可能沒她之前想的那么靠譜。
剛才說的都是過去的印象,真要讓時芷說說現在的看法,她就沒有看法。
比起研究異性面相,她覺得,把幾家愿意給她實習機會的公司先研究明白,更重要。
這天晚上,他們相處得還不錯。
時芷過了失戀那股難受勁,對喝酒也沒那么感興趣,之前在酒吧里守著那么多種類的酒水,她都不碰的。
傅西泠對喝酒這件事好像也不怎么熱衷,也不知道是哪個話題勾起來的,兩人居然坐在客廳里打了半宿游戲。
跟著傅西泠去翻找游戲手柄時,時芷在儲藏間的箱子里看見一大箱獎杯、獎狀、證書這類榮譽證明。
有一些比賽,沈嘉也參加過。
過去和沈嘉視頻時,沈嘉給時芷看過他書架上的那些獎杯。
那時候時芷對男朋友上心多了,仔仔細細看過、留意過是什么種類比賽,以此推斷分析沈嘉這個人。
時芷蹲在箱子旁邊,拿出某獎杯在看。
傅西泠不知道從哪翻出個紅色游戲手柄,在她面前晃了晃:“甭看了,你那位長相斯文、干凈的前男友沒比過我,菜瓜一個,拿了個第二還是第三”
過去那么多年,時芷就沒碰過游戲機。
以前小姨家有個游戲機,很老款的那種,能打街頭霸王,但都是小姨家的弟弟霸占著玩的。
本來也是別人的東西,人家不讓碰,時芷就不會心癢手癢。
她要幫忙做理發店的活,也沒有時間玩。
所以跟著傅西泠這種手眼靈活、頭腦又好的游戲老手玩,時芷被虐得不行,把把輸。
她就琢磨著,在傅西泠這種囂張的人眼里,凡是贏不過他的,估計都是菜瓜。
然后好勝心又被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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