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泠堅稱自己傷得很輕,但他畢竟被他爸媽扣在家里照看了十來天,時芷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的傷勢,怕傅西泠起床不方便,到他家門口,是自己輸密碼進的。
結果,進門就聞到一股花果混合的香味。
鮮花、果籃、營養品堆了滿客廳,傅西泠很悠閑地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發,拿著游戲手柄在打游戲。
沒有虛弱,也沒有憔悴。
手機開著揚聲器放在一旁,里面傳來陌生男性的聲音:“好的老板,那我明天早晨八點鐘過去找你簽字。”
“嗯,你掛吧,手沒空。”
傅西泠大概是聽見門聲,看向時芷,眼里露出一絲笑意。
那邊電話把掛斷掉,他才開口,招呼她:“過來坐。”
傅西泠不僅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不沾一絲病氣,還過著神仙都羨慕的悠閑生活。
時芷又多打量他幾眼:“你真的好了?”
“嗯。”
“還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再去醫院復查么?”
投影幕布上是一片雨林景象,傅西泠操縱著的人物騎著個什么獸,走在里面:“突然這么關心,搞得我有點受寵若驚。”
時芷皺眉,不太高興:“我問你話呢。”
傅西泠被兇一句,笑得還挺開心。
他丟掉游戲手柄,說已經被他家的私人醫生看著檢測一個星期了,沒有任何不舒服,也不用去復查。
說完,隨手拉過一個黑色的大盒子,把裝飾緞帶扯下去,從里面拎出里面的幾樣進口水果:“坐著吧,給你弄點水果吃。”
他沒讓時芷動手,自己去切了粉色菠蘿,洗了陽光玫瑰葡萄和白色草莓。
他沒讓時芷動手,自己去切了粉色菠蘿,洗了陽光玫瑰葡萄和白色草莓。
唯獨沒碰里面那盒紅到發黑的車厘子。
泳池派對那天,他們坐在池邊吃果盤,傅西泠也沒給她拿過車厘子。
過去和沈嘉談戀愛,時芷在自己身上貼了個喜歡車厘子的標簽。
所有人都信了,連玲玲和萬冉遇見車厘子偶爾也會給她買點。
好像只有傅西泠發現了,時芷不喜歡吃那玩意。
時芷吃著水果,去看那些慰問品里的卡片。
很多落款一看就是女性名字,還有姚姚送的一束深藍色郁金香。
她笑他:“人緣不錯。”
傅西泠不接這個話茬,說:“來都來了,幫我涂個藥膏?”
“什么藥膏?”
“醫生給開的,讓每天涂,可能活血化瘀的吧。自己涂著費勁,找不到地方。”
時芷看了看茶幾,又轉頭看沙發,視線里沒搜尋到能被稱為藥膏的物品:“藥膏呢?”
“在臥室。”
傅西泠起身,時芷放下手里的水果叉,跟著他往臥室走。
主臥窗簾沒拉開,阻隔掉外面所有陽光,一片暗沉沉。
他按亮床頭燈,把藥膏遞過來,脫掉短袖襯衫,只穿著黑色的工字背心,背對時芷站著:“還有淤青么?”
畢竟已經是十天前的傷了,被砸傷的部位瘀血已經消了不少。
右肩現在是青黃色的,一大片,還有部分被衣服擋著,看不見。
時芷用她手里的那管藥膏,碰了碰傅西泠的背:“脫衣服。”
傅西泠單手把工字背心也掀掉了,丟在床上。
那片青黃色,從右肩一直蔓延到脊椎線。
時芷用食指指尖沾了一截藥膏,涂上去,指腹輕輕撫過斜方肌,認認真真,嚴格按照說明書上寫的“均勻涂于患處”。
和私人醫生的手法太不一樣了,不是那種以藥膏滲透為目的的按揉。
太輕了。
像有人在用羽毛一下下,直往心臟上刮。
傅西泠漸漸反應過來。
他轉身,握住時芷的手腕,笑著:“挺記仇,還記著琴弓的那事呢?”
時芷不答,看著他,把手上殘留的藥膏,涂在他身上,一下,兩下,三下
動作特別故意,就是在撩他。
當初裝修時,床頭燈沒想著以照明為主,更像是氛圍燈的作用,光線是昏昏的。
也不怪燈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