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切面中央是嫩粉紅色的,黃油的奶香和黑胡椒混合在一起,香氣撲鼻。
時芷用筷子夾了塊牛排,略顯心不在焉地放進嘴里。
她不知道傅西泠究竟有沒有聽出這個問題的弦外之音。
只聽到他狀態很平常地說:“沒聽說過什么特別的消息。起碼朋友圈動態很孤寡,剛剛還在實驗室看數據呢,沒和陶佳過節。”
傅西泠拿了手機,把沈嘉的朋友圈找出來,遞給時芷。
在他們分手后,沈嘉只發過這一條動態,是在半個多小時前。
能看出來是實驗室里拍攝的照片,沒有配文。
沈嘉這個人,朋友圈不太頻繁。
一般就是發些出去玩的照片,還有些小動物。會拍朋友家的兩只邊牧犬,也會拍她宿舍樓下的貍花貓
在沈嘉追時芷的期間,曾經發過凌晨還在學習的照片。
隔天,沈嘉給時芷打了電話,對她說,“昨天太累了,實在懶得起來吃早飯,但我想見你。”
基于了解,時芷在看見朋友圈的第一時間,已經敏感地確定,沈嘉這條動態是發給異性看的,和陶佳混到一起是早晚的。
但她內心毫無波瀾,只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回茶幾上。
話題依然是圍繞著沈嘉在展開——
“你有沈嘉的微信好友,為什么上次那個泳池派對,沈嘉沒有參加?”
“有我在的場子,除非有長輩在場,不然沈嘉不會來。”
“那陶佳呢?”
“陶佳不是我們圈子里的。她爸不做生意,好像是個文科類教授,在某所挺厲害的高校任職副院長來著,具體的我忘了。”
從郊外別墅回來后,他們再沒有談論過關于沈嘉或者陶佳的事情。
哪怕時芷剛失戀那幾天,也沒八卦過這么多。
今晚這么明顯的“事出反常”,但傅西泠像是完全沒意識到“必有妖”,依然吃得慢條斯理,聊得也很隨意。
他們沉默地吃了幾分鐘。
在時芷繼續詢問關于陶佳的事情時,傅西泠忽然笑了。
很輕的一聲。
他抿唇,饒有興致地看向時芷,似拆穿,卻又沒有明確地說什么:“干脆也問問我和陶佳怎么認識的得了。”
“小提琴。”
時芷能猜到這點,傅西泠倒是有些意外的,想了想:“看見我的小提琴了?”
借住在傅西泠家里,時芷的確看見過收納在衣帽間里的幾把小提琴。
陶佳也會拉小提琴。
時芷當時也就聯想著冒出過這樣一個想法:也許他們是因為小提琴認識的。
“我們是同一個小提琴老師。”
做家長的,多少都會有點望子成龍的心思。
傅西泠上小學那會兒,某次家宴上,他大伯提起來,說自己結識了一位很有名的小提琴家,是著名樂團退休下來的。
大伯打算讓傅西灃和傅西泠去學一學小提琴,陶冶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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