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分這么清?
傅西泠氣歸氣,但其實他是欣賞時芷的行事作風的。
爽快,利落。
說過“和沈嘉的事就到此為止”這句話,無論喝幾瓶酒也絕不會為沈嘉掉一滴眼淚。
和傅西泠是合作伙伴,哪怕知道他不缺錢,也絕不多占便宜。
傅西泠把那件t恤換上,對著鏡子看了兩眼,撥通時芷的電話:“找你有正事。”
她所在的那間小破酒吧,空調設備都是年久失修的老機器了,不怎么管用。
估計她是熱得不舒服,聲音都是懶倦的,還有點不耐煩:“有正事剛才見面時你怎么不說?”
傅西泠扯掉t恤的標簽:“蚊子多,心煩,沒想起來。”
過幾天,他們這圈小輩有個聚會。
都是各家生意的接班人,每年都會按照慣例走動幾次。
今年本來是定在戶外的,燒烤、露營、玩飛盤。
但氣溫實在是過于折磨人,真要在戶外,搞不好還得帶著私人醫生去,免得這群少爺小姐中暑。
他們玩樂的事情長輩們很少摻和,這次例外。
最近傅西泠家里和姚姚家里有意向讓兩個孩子多接觸,姚姚媽媽聯系過傅西泠的媽媽,姚姚也給傅西泠打了電話。
姚姚和傅西泠說,露營太熱,他們想借他家酒店頂層的場地做個泳池派對。
傅西泠答應了,然后約時芷:“你來么?”
時芷那邊隱約有萬冉哼唱的歌聲,沒猶豫:“時間、地點和我說一下。”
傅西泠一一回答:“到時候,是我去接你,還是你自己過來?”
“我自己過去。”
直到泳池派對前,他們都沒再聯絡。
派對當天,挺多年齡差不多的朋友都在,傅西泠沒上樓,就靠在酒店大堂里玩手機。
有朋友姍姍來遲,碰見他:“欸西泠,你怎么還在這兒啊,不上去?”
傅西泠看了眼時間:“我等人,你們先玩。”
那朋友哈哈笑著:“聽說了聽說了,談女朋友了是吧?你等吧,我先上去找他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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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芷記得和傅西泠約定的時間,她也沒有遲到的習慣。
只是這天有點不巧。
酒吧里來了個無理取鬧的顧客,鬧事,喝了三杯酒,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純粹想訛人,非說酒調得不夠地道,不想給錢。
生意不好的店是這樣的。
價格定得都過于便宜,本來就很少能吸引來優質客戶,也沒有保安之類的工作人員,碰見無賴是經常事。
對方嚷嚷幾句,就把玲玲給唬住了,嚇得眼淚在眼圈里打轉,看著就很好欺負。
這種人都欺軟怕硬,于是氣焰更加囂張。
時芷剛換完衣服準備出門,聽見樓下吵吵嚷嚷的聲響,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跑下樓就看見老錢護在玲玲前面,地上散開一攤碎玻璃。
萬冉正舉著手機錄像取證,時芷鎮定自若地對萬冉略點了一下頭,大步走過去,推開老錢:“有什么問題么?”
那人嗷嗷喊著:“你一個丫頭片子能解決什么,叫你們老板來!”
時芷很穩:“我就是老板,和我談。”
玲玲熱傷風還沒好,邊哭邊咳嗽,有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時芷姐,他喝了酒不給錢,想逃單被我抓住了,還誣賴我們的酒”
“什么誣賴!你們酒調得難喝,搞不好是過期產品,我憑什么給錢?”
時芷很平靜,拿起賬單看了兩眼,說話也慢條斯理:“三杯長島冰茶,后兩杯的下單時間間隔了不止二十分鐘,同一種酒,嘗半個小時還喝不出好不好喝,要點第二杯第三杯繼續嘗么?”
那顧客擺明了胡攪蠻纏,純靠音量輸出,嚷嚷起來唾沫橫飛。
氣得老錢拳頭握得嘎嘣響,但被時芷擋在身后,不許他出面。
時芷今天耐心出奇地好,對方說什么她都慢慢答著問著。
還有點像怕事似的,唯唯諾諾地主動詢問那個想吃霸王餐的家伙,希望怎么解決。
那人洋洋得意說了一大串,竟然還蹬鼻子上臉地想索要賠償。
時芷不知道聽見什么,打斷:“那不可能。”
那人急了,又摔掉一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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