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嵐看到蕭凡這副神情,預感他‘心懷不軌’,還是問道:“什么事?”
“我想挨著方警官……”后面的話,蕭凡沒有直接出口,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方嵐。
方嵐強作鎮定,咬牙切齒道:“有本事把后面的說出來”
“我就是開個玩笑?!?
蕭凡見揩油無望,而在忽冷忽熱的方嵐面前,他又不敢過分造次,隨即起身道:“方警官,既然你這樣說,我還是趕緊回去把那四個雜種放了,以免王志雄找茬?!?
方嵐本想直:蕭凡身邊招攬的三個得力干將都配有傳呼機,這么簡單的事,打個傳呼就安排了,他分明是想借故離開?
可轉念一想,這么說等于泄露了自己對蕭凡身邊的人和事都極為關注,最終選擇了沉默。
蕭凡也捉摸不透她的心思,見她連句告別的話都沒有,還是趕緊溜之大吉。
離開咖啡廳,他沒有按冷霜雪的叮囑直接回醫院,而是再次返回本色電子廠,想親眼看看那近九百人是否已經安排妥當。
剛準備走進廠大門,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唯唯諾諾地湊到他身邊,輕聲說:“蕭老板……我能不能在廠門口擺個小食攤?”
蕭凡疑惑地看著她:“珊美村這些街頭巷尾到處都是擺攤的,我也沒權利管這些事,你怎么找我呢?”
婦女臉上露出苦不堪的神色,她搓著粗糙干裂的雙手,眼底滿是無奈與酸楚,壓低聲音道出了自己的苦衷:
但凡在這個地界上擺攤的人,每天都得交五塊錢的保護費,否則一天就別想安穩地做生意。
要是哪個攤位的生意好,那些來收費的馬仔就會坐地起價,少則十元,多則二三十,甚至還要白吃白喝,那些擺攤的商販起早貪黑,忙活一個月下來,扣除給的保護費,到手的錢還不如進廠打工掙得多,甚至有些入不敷出。
這個婦女和老公一起擺個米粉攤,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許多時候掙的錢,還不夠補貼家用,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才厚著臉皮找上門來。
蕭凡聽完婦女一肚子的苦水,眼底掠過一絲慍怒,心里也泛起更深的疑惑,追問道:“我是今天才來到這里,你怎么想到找我呢?”
婦女面露遲疑猶豫了好一陣子,心里糾結再三,擔心多嘴惹來麻煩,但眼下自己全家生計都沒了著落,也沒什么可顧忌的,最終還是坦誠道:
“我有個同鄉在嘉年華做公關小姐,是她告訴我,您心地善良,為人也仗義,現在已經接管這家工廠,只要您開口,在這個地界就沒人敢再來欺負我。”
蕭凡萬萬沒想到,張雅婷今天才剛拿下元寶廠的掌控權,自己也是下午才來到這里,這個消息居然這么快就已經傳開。
他也清楚,這種地頭蛇收保護費欺壓底層小商販的勾當,每個村落都屢見不鮮,自己也沒有能力清除這些亂象,但還是不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到這類壓榨底層人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