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美娟沒有直接回答蕭凡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認為我去給她打工合適嗎？”

雖然她沒有明說，但下之意已暗示，自己已經知道蕭凡與張雅婷關系不簡單。

女人難以捉摸的心思，她這句反問，并不是一定要個答案，而是想知道在蕭凡心里，自己和張雅婷的分量，孰輕孰重。

蕭凡聽出這弦外之音，避開有關張雅婷的話題，支支吾吾道：“我……我……我就是不想你跟著伍千欽那個王八蛋。”

他憎恨伍千欽這個人，聽到這個名字比吃了蒼蠅還難受，可他卻沒有見過伍千欽。

黎美娟大張旗鼓地為伍千欽站臺，應酬他那些生意場上的朋友那天晚上，蕭凡害怕自己見到那樣的場景會難受，也不想讓黎美娟難堪，當時刻意繞開了伍千欽所訂的那三間包房。

黎美娟雖然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但是聽到蕭凡充滿醋意的臟話，還是欣慰地給他臺階道：

“既然你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代表你也覺得不合適，所以也就不用再提這事了。”

蕭凡繼續道：“娟姐，如果……”

他忽然停下，想到那只是自己的夢想，現在說出來，就有點好高騖遠的感覺。

他沉思了片刻，選擇性地說道：“如果有一天，我開一家工廠，要你去那里上班，你會去嗎？”

黎美娟聽完，打趣道：“臭小子，你的野心倒不小，現在想開工廠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玩味，但語氣里沒有半分輕視和嘲諷。

她是親眼見到蕭凡從一個落魄的小子，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已經在這座城市里站住了腳跟。

先前，伍千欽在她面前說，蕭凡絕非池中之物，她也認同這樣的觀點。

蕭凡底氣不足地回道：“我是想開一家工廠，讓你和霜雪自己當老板，不用看誰的臉色吃飯。”

黎美娟笑問道：“那你的張雅婷呢？”

“她自己有許多產業……”

蕭凡剛說到這里，猛然想起這樣回答，等于變相承認自己和張雅婷關系特殊，可話已出口，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圓回來。

黎美娟聽到這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主動岔開話題道：“那你趕緊把工廠辦起來，我也好去做老板……”

她原本想打趣說，自己去做老板娘，最終還是把‘娘’字咽了回去。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即便黎美娟現在收入不菲，可心底里還是帶著底層人的自卑。

雖然從蕭凡的話語中，已經明確他與張雅婷的特殊關系，但他想開家工廠的夢想里，只有自己和冷霜雪，沒有張雅婷，這也滿足了黎美娟帶有醋意的心情。

蕭凡聽到這樣的回答，也掂量出自己在黎美娟心里的位置，缺少底氣的聲音多了一絲堅定，“我一定努力，不讓你失望。”

“臭小子，我相信你……”黎美娟的話還沒有說完，聽到有人敲門，趕緊告辭結束了通話。

蕭凡已經離開醫院，現在是坐在橋頭第二工業區一個比較偏僻的士多店外與黎美娟通話。